这种手段, 自己以前看文, 没有上万也有一千了,论恶毒配角的招数, 自己再清楚不过。

    来找自己,她也不可能威胁自己。

    多半是套话,然后恶意录音剪辑。

    她污蔑孩子是自己的事情没有证据,今天过来要么是来“凭空制造证据”, 要么就是来谈和。

    毕竟没有证据的话, 顾家可以将她告上法庭,恶意污蔑, 这可不止五百转了。

    而是引发了社会关注!

    顾令挑眉,论身份, 大家都是恶毒反派, 还搁这装什么呢?

    哪个恶毒反派,还没能常备一只录音笔?

    女人看向录音笔,脸色瞬间变黑。

    这种手段,他怎么比自己还熟练?

    本来手指拧着衣角,她忽然改口, 委屈巴巴地说:“令哥哥~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对方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抽泣着,肩膀抖动:“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立马帮你说话。”

    顾令身子猛地一顿?

    ???

    令哥哥?

    等等,这个在网上污蔑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情.人”之一?

    顾令身子后退,想要避开。

    “你在威胁我?”

    顾令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反问:“你喜欢我哪里?”

    “我……”

    她说不出来。

    顾令看了看手中的录音笔,放在一边,说:“你大胆地说吧,我不开录音,你可以相信我。”

    顾令思索一番。

    原著中,纪渐作为大种马男主,获得后宫的宠爱,最起码还是有一点依据。

    纪渐喜好英雄救美,扮猪吃老虎,有权有势,家财万贯,算得了什么?

    但顾令抿心自问,自己没钱没权没势,花花新闻一堆,她们对自己的喜欢,只是因为“任务”罢了。

    她陷害自己,可恨吗?

    她这么喜欢自己,偏偏又让顾令觉得可怜。

    女人双目通红看向没开的录音笔,迟疑了片刻,才说:“如果这样,我就能得到你的话,我不后悔!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可以为了你不择手段。”

    顾令叹了一口气,想到这里,抬手拍了拍面前女人的头顶,温声说:“你小时候有没有幻想过白马王子。”

    对方不说话,瞪大了眼睛。

    顾令心中明了,也许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你的白马王子真正出现时,你不会哭的,你会笑着挽住他的手。如果之前的我让你产生了误会,我道歉并愿意补偿你,你的喜欢太重了,我要不起。”

    对方瞪大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流出来。

    “你愿意原谅我吗?”女人说。

    顾令笑了一下,说:“当然。”

    半个小时后。

    顾令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救护车把情绪激动的人送走。

    身边的秘书开口说:“顾总,她真的怀孕了吗?”

    顾令耸耸肩膀,自己哪里知道?既然哭晕过去,就连忙联系救护车了。

    顾令回头看了看一下明光总部大楼。

    对秘书说:“今天的行程都往后面推,我这几天可能不会来公司,有什么大事,线上找我。”

    风.流债太多了,自己还是先躲起来吧。

    顾令欲哭无泪,原来不是每个爱慕自己的女人,都能做到相敬如宾,其中还有偏执狂啊。

    不过……

    顾令拿出了两只录音笔。

    他呢喃自语:“我是可怜同情那些因为我的万人迷光环,就喜欢我的人,我实在渣渣,但……”

    顾令说着抬眸,看向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补充:“但你好像不是吧。”

    刚才过来时那么尖酸刻薄的神情,见自己有备而来,她就立马改脸……

    嗤,在原著和同人文中,自己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因爱生恨”的备胎。

    她以为自己把录音笔掏出来,没开录音,就开始卖惨求饶?

    顾令看着自己手中的第二只录音笔,挑眉。

    论演戏,自己很专业。

    这份录音,自己要先回纪家拷贝一份……

    *

    顾令一回家,脚步都轻松了一些,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

    没看到纪渐。

    对方在花厅那边,纪渐又在摆弄那些花?

    顾令蹙眉又不许闲杂人等进去,他双.腿又不方便,那些花没被他养死就不错了。

    顾令上楼,拷贝了录音后,打包发给秘书,让她处理。

    顾令低头嗅了嗅身上沾染到的香水味,洗澡换了休闲服,出门去找纪渐。

    一走到花厅入口,满满一厅的花,初夏已至,正是最为漫烂的时候。

    两边的绣球花墙已经褪.去了花束,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浓郁的翡意。

    纪渐就坐在这深到疯狂的色彩中,颔首垂眸,闭眼小憩。

    但是男人的神情并不轻松。

    顾令心中疑惑,是梦到了纪夫人对他不好的时候吗?

    眉心紧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身子抖了一下,盖在膝盖上的小毯子掉落下来。

    顾令见状,大步走过去,在靠近的时候放缓了脚步,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捏起手中的毯子,放在纪渐的膝盖。

    手指还没有从布料上移开,忽然手指被人突然攥住,顾令连忙抬眸。

    便和纪渐的眸子对上。

    和暖又金黄的光线从纪渐头顶落下来,扎进了顾令眸中,绚烂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双眼。

    纪渐略微睁大双眼。

    手指的触感,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面前的人的确是顾令不假……

    他刚才做了一场梦,一场记不起来的梦。

    苏醒过后,只剩了了心悸不安……

    纪渐心口抽痛了一下,他好像梦到……

    “纪先生,我的手……”

    顾令忽然开口,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

    纪渐才后知后觉地放开,而后猛地拧起眉。

    “你有意见?”自己包养了他,碰碰手还有闲话要说?

    “没意见,没意见,”顾令顿了一下,讪笑着说,自己哪里敢有意见?

    顾令声音拔高了一点,语气诚恳说:“是我受宠若惊,没想到纪董事长你终于主动碰我了。这是我肖想了十几年的好事,没想到会梦想成真。”

    纪渐嘴角向下耷拉,神色越发难看。

    喊谁呢?

    纪董事长?!

    自己的父亲已经回国,要真是对方,顾令早就被对方强制按在床上了。纪渐斜眸看了一眼,冷声说:“你还蹲在地上做什么?”

    顾令撑着膝盖准备起来,但忽然浑身像是过电一样,欲哭无泪地说:“那个,我……腿麻了。”

    确定这个人不是说谎之后,纪渐冷面搭住人的手臂,给他施加了一个力。

    顾令摇摇晃晃地起身,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要踩中一盆花。这些花可是纪渐的命.根子。

    要是命根子没了,估计这个人当场能发疯。

    忽然手臂被人拉扯了一下,身子往下倒去,顾令生理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没有和花盆亲密接触,而是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烟味,咖啡味道,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顾令睁开眼睛,和人四目相对,纪渐拉了他一把。

    “那个……谢谢。”这次对方是真的帮了自己,顾令开口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纪渐眯起眼睛,说:“我不是帮你,我是怕你踩坏我的花,你要有自知之明。”

    “是是是,是小人没自知之明,”顾令顺势点头,态度很是诚恳,接着问,“如果我不小心踩中了,你会怎样?”

    纪渐声音冰冷:“你的这一条命都不够赔。”

    顾令尴尬地笑了笑,幸好没踩中。

    于是转移了话题,说:“对了,纪先生,之前在网上说怀孕的那个女人,她对我是因爱成恨,所以希望用这种手段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