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长裤。

    这一点都不暴露。

    纪渐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欲擒故纵对我没有用。”

    顾令就当没听到他刚才的话,硬生生把话题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许徐给我打电话, 他父亲和严家的人接触了,他提到了严戈之。”

    “是这样的, 许徐说纪先生你和严家关系不错, 他托我来问问话。”

    纪渐眉心微皱, 神情莫测,开口说:“严戈之吗?”

    忽然, 纪渐松开眉头,嗤笑一声。

    当年的败家之犬,现在就想着卷土重来?

    纪渐的神情淡然,似乎不放在心上。

    顾令犹疑地发问:“你不担心吗?”

    纪渐眼神狡黠, 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一字一句地说:“我有分寸。”

    纪渐这么说了,顾令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神情也没之前那么凝重。

    纪渐盯着顾令,来找自己, 就是为了说这个?

    顾令被他盯着头皮发麻, 抬手点了点鼻尖,说:“纪先生,你心中有数就行了,我先回房,回复许徐了。”

    说罢转身离开, 脚步也轻快起来。

    纪渐看着顾令的背影,看着他头上凌乱的发丝微微颤抖,如同他的心情一般跳跃。

    他在担心自己出事吗?

    纪渐抿紧了唇瓣,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居然会有人担心自己出事……

    谁能动自己?

    纪渐阖眼,心口的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已经很有没有人会担心自己出事了。

    *

    深夜,书房内。

    纪渐眼下倦意浓厚,但眼神却锐利,手机平躺在桌面上,嗡嗡地响着。

    直到对面接通。

    开过扩音,纪渐身子后仰,靠在椅背,姿态懒散,神情却严峻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地说:“纪总……”

    “严恪,严家如今怎样?”纪渐一边说,一边手机敲打着桌面。

    手机对面的人楞了一下,才接话:“严家风平浪静。”

    纪渐直起身子,右手放在桌面上,不急不慢地敲打着。

    电话那头的青年背上寒毛立起来。

    那跟着说话声一通传递过来的哒哒声,像是纪渐从自己背后的黑暗中,不急不慢地走过来,将自己活生生地勒死。

    青年结结巴巴地回复纪渐。说:“没,没,都是正常的商业来往。”

    “你觉得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听你的报平安废话?”

    “我……”

    纪渐打断他的话:“转告严戈之,做不到天衣无缝地拉拢他人,就别偷偷摸摸。”

    “是是是……”

    纪渐挂断了电话,随后拨打另外一个。

    看起来,自己要引蛇出洞了。

    *

    翌日,清晨。

    一大清早,顾令被秘书的连环call弄醒。

    “顾总,您快看手机,警方出通告了,那个女人近段时间有大额金额转入……”

    已经开始调查。

    顾令挂断电话之后,打开手机去看网络上的消息。

    果不其然,自己的风评变了。

    有一个警方公众号发了通告,表示已经控制了对方,同时见过检查,对方并没有怀孕。

    假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落网。

    对方的计划,如果没意外的话,陷害成功拿到钱,随口一句“我不希望这个孩子来到世界上“,说把孩子打掉了,谁也不会怀疑。

    自作孽不可活。

    顾令高兴地睡不着,他心中明白,如果没有纪渐帮忙,没这么快的。

    毕竟……有林家在中间使绊子,

    外头的天还是蒙蒙亮,他起身换了短袖,出门。

    走到康复室的时候,顾令忽然停下了脚步,听到声音从尚未关紧闭的门缝钻出来。

    纪渐在里面。

    顾令站在门口犹疑了很久,敲了敲门。

    随后,房间里头传来砰的一声,十分明显的倒地声音。

    顾令连忙推开门,发现纪渐单膝跪在地上,表情痛到狰狞。

    他想要自己站起来,但使用过度的双腿,在身子半蹲即将要站起来时,猛地一软!

    跌进了顾令冲过来的怀抱中。

    顾令脚步后撤两步,才勉强站稳。

    两个人的距离挨近,顾令可以嗅到他身上明显的汗味。不知道纪渐今早上练了多久,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划过眼角,

    混杂着烟味和淡淡的咖啡味道。

    不是很好闻。

    也并不排斥。

    顾令换了一下姿势,肩膀搭着纪渐的手,扶着他坐下。

    纪渐看着自己的双.腿,忽然抬手捂住眼睛,低低地自嘲笑起来。

    顾令侧头看着他,而后目光落到他的膝盖上,垂眸,没说话。

    纪渐低声询问:“你……觉得我的腿会好起来吗?”

    顾令回头看着他,勾唇笑了一下,目光坚定,说:“会的,说不定我也会看到你双.腿好起来的那天。”

    “对了……”顾令犹疑地开口,询问:“纪先生,你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但这一次,纪渐很快回答:“不需要。”

    顾令不支持他的做法,却又觉得自己能理解他……

    顾令低声说:“你会好起来的。”

    纪渐低声说:“你太乐观了。”

    顾令笑了一下,说:“纪先生,乐观点不是坏事。对了,警方那边调查出结果,出通告了,我是被冤枉的。”

    “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顾令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

    *

    上午,顾令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a区和b区的规划,政府出了正式的文件。

    和传闻一样,b区确定是新的规划区。

    所以花了大价钱在a区的纪,林,顾三家集团。

    只有买下b区地皮的纪氏股价一路狂涨。

    顾令葛优躺在沙发上,看着怀中的电脑,哎,自家的股价一路下跌,市值蒸发的速度,要不是自己心态好,他今天能去跳楼了。

    手机一下接一下的响着。

    最后顾令调了静音,拉黑了那些来问责的董事。

    不听不听,都特么是王八念经。

    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蚁,谁还能指责谁不成?

    纪渐看着顾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你不急?”

    “还能怎么办,躺着呗,a区项目还是能赚钱的,就是不如b区赚钱,熬过去就行了。”

    顾令躺着吃苹果,咔嚓一声,声音嘟嘟囔囔:“纪先生,你能借我个一点小钱吗?我准备买一支股票,这几天赚它一笔。”

    “多少?买谁?”

    纪渐言简意赅。这人不是说自己不给他钱,不算包养吗?

    一点小钱,自己还是能给得起的。“借我个几千万吧,我打算买纪家的股票。”

    顾令抬眸,看着纪渐,认真地说:“大涨。”

    纪渐蹙起眉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