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加重了身体的不适。

    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而后林成责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说:“顾总, 场面话就不说了, 想来你能理解。”

    “你只要老实本分, 等过了今晚,一切安然无恙。”

    林成责招招手, 他的下属见状,干脆利索地绑了顾令的手脚。

    嘴上贴了胶带,但没有围好几圈。

    “把他们先放到这房间里面去。”

    林成责站在门口,确定那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脚口都被困住, 此刻正神情蔫哒哒, 冷漠地看着他,说:“稍等片刻, 您别急。”

    本来是想请纪成简过去,没想到这个人一见面转身就跑。

    逼得自己叫人控制住他。

    林成责示意人守住房门, 随后自己出去, 联系纪渐。

    也许是觉得到房屋里头的两个人不可能逃跑,里头便没有人看管。

    纪成简认识顾令,偏偏此刻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分钟,顾令把早上的胶带给弄下来了。

    纪成简:???

    一脸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活脱脱写了一句话。

    ——你怎么做到的?

    顾令深呼吸一口气, 平缓一下情绪,别急,自己就是要死,也不会死在这个时候。

    顾令说完之后,侧身避开纪渐成的视线,曲起身体,把鞋底后脚跟位置的刀片拿出来……

    过了一会儿,顾令停下了动作,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

    隐约可以从对方发胖的五官中,看出和纪渐有那么一份相似。

    其余九成像纪夫人。

    难怪发疯的纪夫人不喜欢纪渐。

    不清楚纪成简年轻时候长什么样子,但现在发了胖的中年男人的确是不大入得了眼。

    顾令:……

    摸着良心说,如果当初自己看见的是纪成简,可能当天就跑了。

    毕竟纪渐假扮他老爸,不会睡自己。

    面前这个人会。

    “你把胶带舔湿,可以稍微弄掉弄松一点,说话不成问题。”

    顾令这段时间学了不少逃生技能。

    就是为了担心日后被抓,一点逃生知识都没有。

    等,过了片刻,顾令听到微弱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来。

    “你是顾令?对了,我叫纪成简,”说到这里,对方忽然嘿嘿嘿地嘲讽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把纪渐迷得神魂颠倒,原来也不过如此。”

    “……”

    “别藏了,我刚才看到你手中好像拿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只要你把我的绳子割断,跑出去之后,我保证你荣华富贵。”

    顾令坐在原地,挑眉,说:“自身难保,空头支票。”

    “你说什么?!”躺在地上,蹭了一脸灰尘的中年男人瞬间愤怒起来,“你不跟我?你难不成想跟着纪渐?你看看你现如今的样子,林成责是纪渐的人,纪渐的一条走狗敢动你就说明纪渐把你当弃子。”

    顾令停下割断绳子的动作。

    随后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面前的男人,问:“你没有让我跟随的资本。纪董事长,人都是逐利的,你也别怪我势力,换做是你,你会反水吗?”

    大局来说,纪渐的牌面是百分百。

    “可是,林成责把你抓起来……”纪成简见他开始和自己争论,眼眸转动一下,心里有着小算计。

    顾令哦了一声,蹙眉,而后说:“林成责不知道我和纪渐的关系,情有可原。”

    然而,说完之后,对方哈哈笑起来。

    一双历经风霜,眼皮下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令,说:“你相信纪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严家供出来吗?”

    “严家这次找我合作,是想利用我,在纪渐打压林氏的时候,把你顾家吞并了。”

    “然而,在纪渐联系过后,他忽然反悔。”

    纪成简感叹,语气嘲讽:“顾令,你被纪渐卖了,你还在给他数钱啊!”

    “你说什么?!”

    纪成简嘲讽地看着顾令,果然还是个黄毛小子,真是容易好骗,被自己骗被纪渐骗,看起来严家要赢了。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多透露一点信息给你……”

    *

    待客厅之中,气氛剑拔弩张。

    纪渐端坐在上席,闭上眼睛小憩,气势逼人。

    空气中只有家先上燃烧着的蜡烛,偶尔飞蛾扑火,啪嗒,发出一声脆响,散发出焦臭味。

    纪老爷子坐立不安,身子上提。

    忽然纪渐的手机响了,纪老爷子被吓了一大跳,想要起来,却被身后的蒋金猛地按住肩膀。

    蒋金面带微笑说:“老爷子别急了,这不是去请纪董事长了吗?”

    是林成责的电话。

    对方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完成了任务。

    纪渐缓缓睁开眸子,低声嗯了一声。

    林成责接着说:“纪总,对了,我抓了顾令顾总,他突然出现,我按照你的命令处理好了。”

    纪渐猛地瞪大眼睛,斜眸,瞥向耳边蓝牙耳机的位置。

    他这姿态,纪老爷子和严家的人心中纷纷一惊。

    纪老爷子惊吓过后,却是欣喜,高兴地说:“看你这样子,怕是林成责那个废物失败了吧。纪渐,我和你父亲手上都还有纪氏的股权,你休想一手遮天!我死后,这股权就给了你父亲。”

    到时候,如果纪成简能拉到其他董事的支持,纪渐这位置怕是坐不安稳。

    自己的那个废物儿子可千万不能被抓到。

    之前的纪渐顾忌着纪夫人的遗嘱,不会对父亲做什么。

    但现在,纪成简主动出手,威胁他的位置,纪渐会怎么做,就未可知了。

    不能把希望赌在纪渐这个疯子上。

    赌他不会弄死纪成简。

    杀人诛心,自己当初教导给他的招数,这个小畜生如今来对付自己!

    “你有告诉他,那是谁吗?他没和人说话吧。”纪渐压低声音,一连两个问题。

    林成责要摇头,说:“纪总,你放心,我没和顾令透露消息。”

    自从顾令出现之后,自己没提及到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纪渐心下放心,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只要两个人不说话,顾令按理来说不会知道。

    纪渐神情冷漠,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别坏了事,先控制住。”

    不能让顾令离开。

    顾令是变数,直接让对方离开,自己……

    不安心。

    “把纪成简请过来。”

    说罢,挂断了电话,自始至终他都没理会纪老爷子的挑衅。

    不多时,小木屋内,纪成简被人推推搡搡地拉起来,有人抱怨说:“之前好声好气地请你,非得跑。”

    纪成简离开木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令,意味深长。

    ——他把你卖给了严家,你不知情吗?

    顾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之中,最后彻底不见了。

    在暗沉下来的房间内,顾令神情复杂。

    严家……

    *

    顾令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月亮升起,月光从窗柩照射进来,顾令难受地睁开眼睛。

    大半夜了吗

    手脚上的绳子被他割的只有一点点连接处。

    只要用力扯一下,就会断开。

    但是这房子没有窗户,唯一的一扇门外头还有两个大汉看守。

    逃出去的可能不大。

    第一次没打晕自己,是好运,如果再跑,要是被打晕了,那就是老天都救不了自己了。

    顾令在等待着机会。

    但是纪成简的话却始终萦绕在心里头。

    不置可否。

    对方的话没有逻辑上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