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前晕眩,顾令猛地被顶到墙边,被人按住手腕,控制住。

    纪渐强行靠还没有打石膏的腿站起来,困住这个人,靠近他,语气阴沉:“我再说一遍,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都不清楚吗?”严戈之拿着假证据找他,他也相信?!

    自己要是不过去,他是不是打算跳下去?!

    顾令瞪大眼睛,面前的光被纪渐遮挡住,对方的神情晦涩不清,唯独那双眼睛像是狩猎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顾令心颤和不安,而后从恐惧中爬出来,想要反抗,但是这一次纪渐吸取了教训,两个人靠近压住腿,让顾令不好用力。

    “那严戈之的假证据是谁做的?!纪渐,是不是你?!”顾令说罢气得咬唇,在唇.瓣上留下印记,而后冷笑一声。

    自己真是蠢,给他熬夜折千纸鹤,给他带蛋糕回去吃,告诉有关于严家的消息,结果他和严戈之算计自己。

    顾令挣扎起来,说:“我应该就把你另外一条腿踹折……”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金董事长招呼着自己的客人,带人上楼,说:“这边请,这边是休息室,环境还算不错,还请见谅。”

    “金董事长,您客气了。”

    而后,似乎是有人挨打了,金董事长说:“臭小子,送人回房休息,刚才不是很能干吗?一个没注意就去招惹顾令。”

    “我那怎么是招惹?是顾令不请自来!他凭什么来参加我们宴会,纪总也不乐意……”

    金少爷一边拐弯一边说,忽然声音和脚步一起停下。

    自己好像幻视了……

    纪总和顾令?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合一了,三更还没修完,只能放到明天上午更新了,太晚了,大家早点睡吧~晚安,亲爱的~亲亲你的小脸蛋。明天上午我会尽量把内容修完放出来的。

    *

    之前因为晋江抽风没送出去的红包送了,

    第83章

    纪渐没有偏头, 没有放开顾令,而是斜眸盯着无关紧要的三人。

    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那冷冽的目光让金少爷脚步后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来, 一路顺着自己的背部窜到头皮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纪渐将顾令困在墙边,两个人一触即燃。

    这……是在干什么?

    思考三秒后, 他想明白了。

    ……顾令不知好歹在挑衅纪总,然后被纪渐打压了。

    *

    顾令和纪渐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

    一楼的宴会中, 一些人便知道了顾令去了二楼, 和纪渐碰面了,现在正凑在一起。

    有人传消息出来。

    “刚才有人看到顾令上了二楼, 和纪渐在一起。”

    “好像关系比较暧.昧啊……”

    “你听错了,是顾令不知好歹,去招惹纪渐,现在被打了。”

    ……

    一传十, 十传百, 以讹传讹,越传越广。

    最后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一个“正确”的答案。

    ——顾令被纪渐打的不成人形。

    这好像也才符合大家理解中的两个人关系。

    而二楼上, 诡异的气氛让金董事长紧张地擦了一把汗。

    他在商圈混久了,铸造了一颗八面玲珑心, 见状, 先是判断了一下纪渐的怒意是针对谁。

    好像不是顾令……

    那就是自己了。

    惨了……

    而后讪笑着说:“顾总,你衣服脏了,我这就让人再送一件新的过来。”

    “谢谢。”顾令道谢。

    纪渐手指用力,恨不得扣掉墙纸,目光阴沉。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 如同一个移动的□□包,说不定就把自己炸的血肉模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对劲。

    顾令接过衣服,转身去了最近休息室内。

    纪渐紧接着进去,金少爷随后被关上的门碰了鼻子。

    “你进去做什么?这是我们给纪总准备的休息室。”

    金少爷心直口快:“我担心纪总被顾令打啊,你看昨天……”

    金董事长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地拉走了自家儿子:“快走,混小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问这两个人的事情?”

    *

    这休息室一室一厅。

    顾令走进卧室,脱掉弄脏的衬衫,随意扔在被子没铺好的床上,但背后目光盯着,他大步走到客厅中,嘴角抽了抽,说:“纪总,你进来做什么?”

    “你有你的计划,你玩腻了就放过我吧。”

    纪渐眯起眼睛,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句地说:“顾令,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你喜欢的是纪成简还是……我?”

    顾令转过身,盯着他。

    纪渐原本以为这个人眼中会有极致的厌恶,但愤怒消散之后,目光平淡地看着自己,好像站在面前的人无关紧要。

    这种感觉让自己内心不安。

    但又让他熟悉。

    这就是自己所了解的顾令。

    纪渐沉声说:“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纪渐。”

    自己第一次以“纪渐”的身份,明明白白地出现顾令面前,原本以为是负担,可如今说出来之后,纪渐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自己一直都想成为纪成简,披上父亲的皮囊,学习他的一举一动,抢夺父亲的一切。

    可如今,他想做自己。

    顾令看着他,抿紧了唇.瓣并不说话。

    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所以呢,纪总你是打算包养我吗?”

    他记得很清楚,纪渐不喜欢男人,也不需要一个不能和他结婚生子的男人。

    纪渐哽住了,不说话。

    “纪总,好了,我换好衣服,先走了。”

    顾令想要绕过沙发出门,忽然,被纪渐拉住手,扯到沙发上按住肩膀。

    纪渐盯着他,声音低沉沙哑:“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纪渐的话没说话,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但顾令却明白了。

    顾令抬手拽住他的领带,冷笑了一下,说:“你不是讨厌男人吗?”

    领带被抽出来,顾令缠在手中,说:“现在是个男人在解你衣服,你不恶心吗?”

    顾令轻笑,语气调侃:“如果我们这样被媒体拍到,会怎样?”

    自己得不到好,也不让他自!

    “堂堂的纪氏总裁,在把自家父亲送进监狱的第二天,就和父亲的情.人,你的准小妈滚床单,你说,会不会影响纪氏?”

    “纪成简还没死呢,偷.情?”

    纪渐目光如炬,似乎眼底藏着一团火。

    身下的人头发凌乱,衬衫扣子也扣错了,衣服松松垮垮地贴在肌肤上,白皙的手掌手臂上,缠绕着自己的深色领带,像是毒蛇顺着爬上去,会钻过他的衣袖,游走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面前的人……是个男人。

    纪渐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梦。

    他从来不相信梦。

    但梦中的顾令被父亲这般压在身下,两个人笑语晏晏地宽衣解带,暧.昧地喘息交织在一起。

    身下的人生涩地扯着父亲的领带,衣冠不整,袜子也脱掉,露出白皙的脚掌,圆润粉红的脚趾羞涩地蜷缩着,想要抓住床单。

    等着和男人……

    梦境中下一刻却变成了自己……

    梦中的他做了什么?

    如今,梦境的画面和如今的现实高度重合。

    顾令原本被他气得不行,但此刻,胸口却窜起一阵委屈,鼻尖发酸。

    自己所做的一切,在纪渐眼中就是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