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不同,他这次要站在床边,亲眼看着一个人被蛊虫一点一点的蚕食干净,等蛊虫离开他要跟着它们,去寻老巢。

    这种过程,桑乔想想就可怕。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早早就吃了晚饭的桑乔还窝在苏灼怀里撒娇,脑袋在他胸口轻轻的蹭着,一副软乎乎的小模样。

    “乔乔,在怕?”苏灼抱住他,用手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

    桑乔陷在他怀里,小幅度的点点头。

    上次那一条就把他的指尖给咬流血了,这次要看到一群能不怕吗。

    “别怕,乔乔可记得上次咬你之后那条蛊虫的反应吗?还有上次城主府靠近你时城主的反应?”苏灼忽然道。

    “嗯?”桑乔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疑惑。

    上次蛊虫咬了自己之后好像在......挣扎?城主也是一靠近自己便满脸的痛苦。

    “师尊是说......”

    “那些蛊虫好像是在惧怕你,准确说是惧怕你的血。”

    人鱼的血缘特殊,那天在城主府的时候苏灼还没有在意,今日林禾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

    那天城主忽然痛呼出声,应当是他身体里的蛊虫开始躁动了。

    怕血?桑乔看看自己的指尖,那天蛊虫的确是咬了他之后才掉到地上的。

    这样想想桑乔心里倒是稳定不少。

    天色再黑一点,苏灼牵着桑乔手出门,侧头叮嘱他:“我就在你附近,有危险就用传音石。”

    桑乔点头,手里攥紧了传音石,回头看了看已经在门口等他的君屹,桑乔踮起脚尖在苏灼的脖颈上吻了一下才跑开。

    要在君屹面前表明立场,省的他乱来。

    桑乔跑到君屹身边,跟他一起往外走着。

    刚刚的一幕君屹自然是看到了,他看看不过是到自己肩膀高的小东西,对他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身为魔君,身边自然是不缺投怀送抱的美人,漂亮、妖娆、风情万种的他都见过无数,但好像都不及这个不愿意理他的小东西有意思。

    “乔乔,喜欢你那师尊?”君屹道。

    桑乔毫不犹豫的点头:“喜欢啊。”

    苏灼就相当于他的空气,哪有人不喜欢呼吸的?

    “喜欢哪?”

    就那个整天拉着脸当哑巴的苏灼,君屹怎么看都不如自己才是,偏偏这小东西就看上了。

    “大概就着好,摸着好,长得好,唔......所以喜欢。”桑乔仔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苏灼虽然话不多,但在他怀里特别舒服,被他抱着还不用走路,缺水了就亲两口。

    桑乔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其实苏灼的优点还是很多的,

    君屹目光垂了垂,侧眸看了看背后依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苏灼,一把把桑乔揽进怀里,带着他飞身而起。

    被君屹忽然这一下子吓到,桑乔惊叫出声,下意识的攥紧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

    一边快速的带着桑乔穿梭在房顶之间,君屹握住他的手,慢慢往自己敞开的领口中送。

    “那不如,乔乔也试试本尊,好不好摸?好不好亲?”他眉角轻挑,探身仿佛要吻过去。

    桑乔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这会又在半空中,不得不依附君屹,他只能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埋头在君屹怀里,防止他吻到自己。

    上次被抱了一下,苏灼就黑脸了许久,要是被亲了还了得。

    苏灼不得立刻就架锅炖了自己?

    君屹看着他的模样闷闷的笑出声来,胸口随着他的笑声微微的震动......

    两人最后在一户人家外停下,这是前几天楚晗寻到的另一家,家中主人也是已经很严重了。

    这次他们要在床边守着,看家主身体里的蛊虫会去哪。

    君屹带着桑乔闪身进屋,就站在床边,怕被发觉,君屹还在他们身边布了一层结界,这会就算是有人从门口进来,我不会发现他们。

    床上的人全身浮肿溃烂,身体表面布满一层红色的斑点,空气中甚至都有了淡淡的腐烂味道。

    桑乔有些闻不惯这种味道,他身旁的君屹倒是习以为常,面色一派自然。

    一直守到半夜,桑乔站的腿脚都有些酸疼了,床上的人忽然开始慢慢的抽搐,接着幅度越来越大,皮肤下好像有些细小的虫子在钻来钻去。

    一个红斑破开,细线一样的蛊虫随着一丝血线爬出来,然后转头又开始啃食那人的身体。

    被病痛折磨了数日,床上的人就算痛苦,也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双目圆睁的死死盯着床顶,眼珠外凸仿佛随时要爆出来一样。

    忽然桑乔眼前一黑,脑海里传来君屹的声音:“害怕,就别看了。”

    这小东西,身子都颤抖的厉害,脸色也发白分明就是怕。但还是傻傻的不知道移开视线,君屹也只能用自己衣袖帮他挡起来。

    桑乔愣愣的点点头,脚步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手紧紧的攥住自己胸前挂着的传音石。

    蛊虫数量居多,不过是瞬间便把早已经是空壳的人分食的只剩下带着血色的骨架了。

    君屹忍不住撇撇嘴,这是哪个说魔族干的,魔族也啃不了这么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