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子看他被吓到,忙安抚他,“不重不重,睡一觉便好。”

    卫瑾瑜却不信,真以为盛芑要死了,泪水瞬间滚了下来。

    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盛芑装不下去了,立刻睁开眼,伸手擦干他脸上的泪珠,无奈道:“哭什么。”

    见他“醒”了,卫瑾瑜没多想,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害怕得身子直抖。

    盛芑心疼坏了,赶紧撑起身抬起他的脸,一点点吻掉他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没事。”

    卫瑾瑜却只是无声落泪,更令人心揪疼。

    这可把盛芑吓坏了,他忙安抚他:“我真的没事,不信你问决明子。”

    他抬眼示意决明子说话,但决明子双手抱胸靠在柱子旁,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盛芑气得牙痒,只能轻声哄着卫瑾瑜,但不论他怎么哄,卫瑾瑜都固执的认为他要死了。

    不作不死。

    眼看他双眼都哭红肿了,盛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哭我就吻你了。”

    卫瑾瑜哭得更难过了。

    盛芑:“……”

    “阿瑜,乖宝,别哭了好不好,我这疼。”盛芑握着他手摸向自己左胸膛处。

    卫瑾瑜哽咽道:“你……你……你别……别死。”

    “我不死,我还没娶你,怎能先死。”

    卫瑾瑜愣住,“你……你不是……要……要娶公主吗?”

    “不娶,我只娶你。”盛芑捧着他脸,爱怜的吻了吻他额头。

    卫瑾瑜心里的郁气蓦地消散了。

    “你……你真的……不……不娶她?”

    盛芑看他这认真样,分外喜爱,心火也没了,捏了捏他鼻子道:“真的不娶。”

    卫瑾瑜这才放心了,赖在他怀里吸着鼻子。

    “那你呢?”盛芑秋后算账。

    “我……我怎么了?”

    “你不是还为你那丫鬟要死要活的?”

    “我……我哪有……分……分明……是你……你要……要娶……娶公主……”

    盛芑突然明白了什么,拥紧他的力度徒然增大,凑到他耳旁低声问:“可是吃味了?”

    卫瑾瑜将泪水和鼻涕蹭到他胸前衣服上,没回他。

    见他沉默,盛芑却欢喜不已,真是傻了,当初他还以为……以为……

    激动和欣喜的心不言于表,他紧紧拥住卫瑾瑜,手都在抖。

    连衣袍上的鼻涕都觉得可爱。

    【黑化值:58,好感度:92。】

    看着那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决明子看好戏的心立马没了,甜蜜的气氛飘散,让他眼神直抽搐,合着到了最后,他究竟得了什么好?

    郁闷不已,决明子闪身消失在房内。

    怀里的人儿良久没声响,盛芑不放心的低头查看,见他睡着后,哭笑不得。

    怕他着凉,盛芑将他带进被子里拥着,眼睛没离开过他的脸。

    ……

    卫府在得知卫瑾瑜又到了盛芑这里后,已经放弃挣扎了,只要盛芑能照顾好阿瑜,万事大吉。

    这天,决明子来给这两人把脉,看到卫瑾瑜正在喂盛芑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阿瑜,我想吃那个,阿瑜,我想吃这个,阿瑜……”

    看着盛芑故作“虚弱”的使唤卫瑾瑜,而卫瑾瑜竟也甘愿伺候盛芑时,决明子恨不得眼瞎。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卫瑾瑜刚叼了一块肉,盛芑便扣住他后脑勺上前咬了一半,咬了还不满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卫瑾瑜红了脸。

    而看卫瑾瑜小脸通红,盛芑更想欺负他。

    决明子在一旁看得牙酸,想自戳双眼。

    “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忍无可忍,决明子愤怒出声。

    盛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卫瑾瑜倒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盛芑看向决明子,正欲回他,盛芑突然痛呼一声,吓得卫瑾瑜赶忙扭头问他哪里痛。

    注意力全在盛芑一人身上,再分不出半点关注决明子。

    决明子:“……”

    盛芑,老子绝逼要挖了你家祖坟!

    操!

    把个屁脉,他来就是受气的。

    让盛芑他丫的自生自灭得了!

    决明子甩袖离开。

    见人走了,卫瑾瑜正欲说些什么,盛芑拉着他手道:“阿瑜,我心口疼,你给我揉揉。”

    卫瑾瑜不疑有他,忙给他揉,但揉着揉着,这狗比又占他便宜。

    两人腻歪了一会,盛芑乳母过来了。

    盛芑乳母康氏,因回乡接儿子,现在才回来。

    卫瑾瑜之前没见过他乳母,这还是头一次见,但第一次见便察觉到他乳母对他的敌意。

    第140章 暴戾皇子的结巴小娇妻

    “王爷,您身上还有伤呢。”康氏不满的瞪了一眼卫瑾瑜,真是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王爷。

    盛芑眉头一皱,将卫瑾瑜护在身侧,“无碍。”

    “怎能无碍,”康氏担忧道:“老身听闻您有伤,紧赶慢赶的回来,生怕奴才们照顾不当,这才回来便听闻他……”

    “啪“的一声,筷子拍在桌上发出脆响,康氏剩下的话蓦地咽了回去。

    盛芑脸色阴沉,“本王自有数。”

    康氏察觉到他不悦了,也不敢再提。

    虽说她是他乳娘,但毕竟不是亲娘,康氏自知王爷还容忍她,便是因儿时缘故,若没了那层关系,自己只怕是已经人头落地了。

    王爷越大,心思越发难测,也越难以左右,康氏默然片刻后,终是向他行了礼告退。

    卫瑾瑜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看向面无表情的盛芑,卫瑾瑜眉头微皱,原剧情里,他会被他的乳母害死。

    他该怎么提醒盛芑?

    不,提醒也可能没用,康氏在盛芑心底位置不同,毕竟从小奶大的,还救过盛芑,盛芑信不信是一回事,心软放过她又是一回事。

    他得想个万全之策,让盛芑彻底厌恶上康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从而避免被害。

    回过神时,卫瑾瑜发现手正被他揉捏着。

    “不用在意她说的话。”盛芑安抚他。

    卫瑾瑜摇头,“没事。”

    盛芑仔细观察他脸色,见他真的没受到影响,暗松一口气将他抱在腿上,舔了舔他耳垂道:“她是我乳母,我……”

    “我……我知道。”

    盛芑没去问他从何得知,只是更紧的拥着他。

    晚间。

    盛芑见他正在弄针线活,眸色惊诧,“阿瑜,你怎会女子的针线?”

    卫瑾瑜笑了笑,“自……自幼多……多病,闲来……无……无事跟我……我娘学的,你嫌弃?”

    盛芑:“没有,阿瑜真厉害。”

    卫瑾瑜挑了下眉,没再说话,等收尾后,他递给他,“可……可喜欢?”

    盛芑更惊讶了,“给我的?”

    卫瑾瑜白了他一眼,“不然……我……我做来给……给谁的?”

    盛芑喜不自禁,将荷包拿在手里把玩,越看越欢喜,拽过卫瑾瑜大力拥紧,沙哑道:“谢谢你,阿瑜。”

    卫瑾瑜回拥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

    次日。

    盛芑把一个侍卫给卫瑾瑜。

    侍卫模样憨厚,抱拳冲卫瑾瑜行礼,“小的名王才,今后听命于少爷。”

    卫瑾瑜不解的看向盛芑。

    “我不在时可以保护你。”盛芑解释道。

    卫瑾瑜点头。

    “你要跟我去书房还是在院内散散步?”

    “散……散步。”书房卫瑾瑜去过,又闷又无聊。

    盛芑没说什么,捏了捏他的脸后,转身放心的去了书房,这王府内很安全,又有暗卫守着,他不用担心谁会害到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