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后,山珊切了水果让他坐着吃,自己则进了洗手间。

    姜果玩了会手机,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问他:“你在干什么呢?”

    “洗手。”

    洗个手用那么久吗?

    姜果好奇走过去敲门,门开了,山珊略显匆忙的理着裙子。

    “你裙子没理好,”姜果走过去给他整理,目光往下,突然顿住,“珊珊,你腿毛好……厉害。”

    姜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何种形容词,没等他仔细查看,山珊立马扯过裙子盖上,同时拉着他走向客厅,“你看错了,女孩子哪有腿毛,再说了,有的话你会嫌弃我吗?”

    姜果摇头。

    “真乖。”山珊揽着他腰亲他。

    姜果被他亲得意乱情迷,一时半会也忘了心头异样。

    下午,山珊有事就回去了。

    晚上,突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公寓停电,姜果手机也忘了充电,关机了。

    怕山珊担心他,他下楼借手机打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听,眼皮又直跳,怕他出事,姜果借了把伞直接去找他。

    到了他楼下,姜果才意识到,他不知道他住几楼。

    白光一闪,刺耳的雷鸣声轰然响起,近在咫尺般吓了姜果一跳,乌漆嘛黑的楼道也显得分外恐怖,他不敢上去。

    站在楼道口,姜果无措的看向外面,又是一个闪电乍现,狂风暴雨席卷过来,如凶恶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姜果吞蚀。

    能让人耳鸣的闪电声再次响起,姜果受惊脚下一滑,身子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头狠狠磕在台阶上。

    剧痛袭来,姜果头昏脑涨,爬都爬不起来。

    蓦地,一抹钻心的疼自内而外的涌来,大脑神经一抽一抽的,皆在叫嚣着疼。

    支离破碎的记忆如泡影般闪过,像钻机将他大脑绞成一团。

    疼,疼啊。

    姜果痛苦的抱住头,雨点吹来将他身上淋湿,寒冷入侵,他又冷又疼,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恍惚间,一抹修长的身影从雨幕里朝他奔来。

    ……

    姜果飘在半空,看着底下一群奇怪的人在打斗,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被围攻。

    突然,刺耳的爆破声响起,姜果虽是透明体,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爆炸的那一刻,身上传来的剧痛撕裂感。

    能灼伤眼的火光顷刻间将他包围,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哔——重——重启中——哔——】

    冰冷的机械声随之而来,就像卡磁带的收音机,断断续续。

    谁?

    谁在说话?

    虚空处骤然划开一个洞,宛若无底深渊瞬间将他席卷进去。

    “不……不要!!”

    “果果!”

    姜果猛的睁眼,小脸煞白,全身都是冷汗,虚脱无力。

    山珊紧紧的抱着他,一只手轻摸着他头安抚,时不时侧头,温柔的亲他冰凉的脸和唇,“乖乖,不怕,不怕,我在这,别怕。”

    姜果很想说自己不怕,可身体抖成筛子,想说话却如鲠在喉。

    “我……”

    他想跟山珊说自己做了个噩梦,可又如同以往一般,梦的是什么全都记不起来了。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山珊双手捧着他微凉的脸,用掌心暖着。

    姜果吞咽了一下,茫然道:“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了?”

    “我忘记了。”

    “我怎么忘记了?”

    “我为什么又忘记了?”

    “啊……”

    大脑抽疼,姜果痛苦的拍打自己的头部,但刚有动作,就被山珊阻止,“乖乖,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咱们不急,别这样,我心疼。”

    山珊将他手禁锢住,不断亲吻安抚他。

    姜果瞪大了眼看着天花板,精神恍惚,一阵刺痛猝不及防的袭来,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个人影,他蓦地大喊道:“印奼。”

    山珊身子僵住,像慢动作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来,呆滞的看着姜果,几秒后,他激动万分的握着姜果的手,惊喜道:“乖乖,你刚才说了什么?”

    姜果眨眼间恢复清明,神色怔忡的与他对视,“什么?”

    “你刚才说了印奼。”

    “印奼?”姜果皱眉,不解问:“印奼是什么?”

    山珊眼里的光暗淡下来,握紧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没什么。”

    看出他的失落,姜果正想问却被进来的姜母打断,“哎哟,妈妈的宝贝儿,你终于醒了。”

    姜母走过来摸了摸他额头,“还记得妈妈吗?”

    好温柔。

    姜果非常不适应,“妈,你别掐着嗓子说话,我听得难受。”

    姜母拍了一下他胳膊,“臭小子,老娘难得温柔一回。”

    姜果笑出声。

    不一会,姜降和姜父也进来看他。

    几人聊了会,见他没多大事便先回家休息了。

    听到他出事,三人一夜没睡赶回来,此刻都困得不行。

    再加上有山珊守着,他们也放心。

    “乖乖,你先休息一下,好不好?”山珊看他眼底疲倦,摸着他头柔声道。

    困意上头,姜果乖巧点头,握着他手闭上眼。

    等他沉睡后,山珊慢慢松开手,起身离开病房打电话,打完电话又去洗手间掀开裙子,面无表情的将脱毛膏抹在双腿上。

    几天后,姜降来看姜果。

    一脸的愁云惨淡。

    姜果把山珊给他切好的水果递给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

    姜降没接,白了他一眼道:“我不跟病患计较。”

    姜果笑道:“说吧,怎么回事?”

    “我被甩了。”

    “谁?你?你被甩了?!”

    “那么惊讶干嘛!”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姜降垮着脸看他。

    姜果大笑出声,“活该!你也有今天!”

    “你还是我亲弟么,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可是蹲角落里哭了十分钟的,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为什么不是蹲厕所哭,是整十分钟吗,掐着点停的?”

    “……”

    姜降气急败坏,起身将他怀里的水果盘抢走,边冲门边走边道:“你那张嘴别吃水果了,吃屎吧你!”

    “姜降!!你给我还回来!”

    “就不还!有种你来追我啊,略略略。”

    “嘭……”的一声巨响,姜降还未得意完,一扭头就撞在突然打开的门上,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着都觉得疼。

    姜果笑到肚子痛。

    山珊推门进来,看到姜降坐在地上捂住头,惊讶问:“怎么了这是?”

    姜降自认倒霉,撑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山珊看到水果洒了一地,问姜果,“你俩吵架了?”

    “没,他自己作死,不用管他。”姜果笑着下床朝洗手间走去。

    山珊无奈摇头,蹲在地上将水果捡起来。

    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山珊问他:“你洗什么呢?”

    “洗头。”

    “哎,你别自己洗,一会伤口碰到水。”

    “碰不到,我会小心的。”

    山珊将水果倒进垃圾桶里,边把盘子放在柜子上边道:“先把头放那里,我一会帮你洗。”

    “……”

    姜果搓头的动作一顿,“你确定要我把头放这里?”

    山珊走进洗手间,笑道:“不确定,我来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