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青冥做好午饭,摘掉围裙去卧室喊河涂。

    喊了几声他不应,青冥无奈道:“又生气了?”

    河涂尿急,扯开被子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软着腿慢慢挪去洗手间。

    肚子早就饿了,他洗漱好就直接拐去客厅,自顾坐下开吃。

    青冥坐在他对面给他夹排骨,刚放到他碗里,却被他夹起扔盘子里。

    “……”

    “别人赌气是不吃饭,你一赌气是吃两大碗。”饭后,青冥戏谑道。

    河涂依旧不理他,走去卧室钻进被子里,拿出手机玩。

    青冥把餐具洗干净后,朝卧室走去,关了门也钻进被子里。

    刚躺下,就被他滚了一圈裹走被子。

    “幼稚。”青冥将他连人带被拽过来。

    河涂瞪他,“放手!”

    “不。”

    “你他妈。”

    河涂直接下嘴咬,青冥任由他咬,就是不松手。

    最后,还是河涂妥协了。

    看着他手腕处的两排血痕,莫名心虚。

    “解气了?”青冥低头亲他。

    “不解!”

    “哝,给你咬,咬到解气为止。”

    “硌牙。”

    青冥笑着拿脸拱他,挠他痒痒,把他逗笑后再跟他讲道理。

    结局可想而知,河涂根本不听。

    晚间。

    河涂正在蹲马桶,洗手间门突然打开,青冥一身西装,手捧着花,单膝下跪,右手拿出钻盒对着他,“宝贝,嫁给我好吗?”

    “……”

    猝不及防!

    毫无预兆!

    河涂大脑一片空白,僵了片刻后破音道:“你他妈一定要挑老子拉屎的时候求婚吗!!!重口味也不是这么个重口味法!”

    青冥知道有人在时,河涂就拉不出屎来,他故意在他憋急时求婚,不同意也得同意。

    “先答应我,我马上出去让你拉个畅快。”青冥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

    卑鄙无耻下流!

    太他妈狗了。

    河涂脸都憋白了。

    “嫁给我,好吗?”青冥再次重提。

    实在是不能憋了,再憋要出事了。

    河涂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老、子、答、应、你!”

    这五个字里,饱含着滔天怒火。

    青冥却不管这些,听到他同意了,激动的赶紧给他戴上戒指,“老婆,我爱你。”

    “爱尼玛麻花屁,赶紧滚!”

    “好嘞,老婆。”

    青冥见好就收,迅速起身离开,顺带贴心的把门关好。

    河涂死盯着那扇门,以后上厕所一定要反锁!

    终于解决了人生大事,河涂气势汹汹的出来,提着擀皮棍找到青冥。

    却见这狗比早就自觉的跪在键盘上,不知跪了多久,见他出来,还笑道:“热烈祝贺老婆拉完臭臭。”

    “……”

    神他妈祝贺。

    见他跪得板直,河涂气也消了大半,提着棍子坐在椅子上,指尖异样,他仔细打量着戒指,问:“什么时候预谋的?”

    “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你没认识我时。”

    “……”

    河涂才想起,他之前不认识青冥,也是穿越世界时才认识的他。

    那真的是挺久的了。

    一时之间,河涂心情复杂。

    青冥起身,把另外一个钻盒递给他,“老婆,帮我戴上。”

    河涂拿出戒指,郑重的给他戴上,戴好后,他低头亲了一下戒指,“老公,我也爱你。”

    他回应的是刚才在洗手间里,青冥给他戴时所说的话。

    青冥心都要被他说化了,紧紧拥着他,眼眶立红,沙哑道:“老婆,三生有幸,我能遇见你。”

    河涂紧紧的回拥他。

    几日后,两人去了外国领结婚证。

    乡下。

    河涂本想和奶奶说两人结婚的事,可来到这里,看着这新起的新房,震惊不已。

    “你做的?”河涂问他。

    青冥点头,“奶奶不愿意去城里,我就让人给她新起了房子,稳妥些,我告诉她是你起的,她才接受。”

    河涂自己都没想到这些,心里暖暖的,握紧他的手,两人进了院子。

    徐晓慧看到他们两人,虽然电话里说了一些,可看到他们两人手上的戒指,她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颤巍巍的走去厨房准备给他们做饭,两人都走进来,青冥接过她手里的菜道:“奶奶,我来,您休息。”

    “奶奶,你去看会电视我们来弄。”河涂也道。

    徐晓慧没说话,转身离开。

    晚间,三人沉默的吃完饭。

    河涂虽极力带动气氛,但奶奶不配合,气氛就显得怪异了几分。

    饭后,青冥去洗碗,徐晓慧把河涂叫到一旁。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拿去还给青冥。”

    “奶奶,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这房子不是你起的,奶奶住着也不安心。”

    “是我起的,哪怕不是我起的,他也是你孙子,你放心的住着吧,奶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可你得试着接受他。”

    徐晓慧叹了口气不说话了,把钱塞他手里,“就当是给你的嫁妆吧,奶奶年纪大了,没法给你体面的嫁妆,你们走吧,别在这过夜了,打哪来就往哪去。”

    河涂看着掌心里用手绢包着的一叠钱,沉默了。

    十一年后,河涂送走了奶奶。

    两人也到了中年。

    时间如云烟般,一晃而散。

    别墅里。

    “大爸,你管管小爸,他又抢有财的爽歪歪!!”楼下突响起一声怒吼,伴随着刺耳的嚎啕大哭声。

    青冥这几年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从书房里出来,下楼从柜子上拿过新的爽歪歪倒进奶瓶里,然后塞到还在哭的男孩怀里。

    哭声立刻停止了。

    “回房看你的书去。”青冥对有钱道。

    青有钱正欲走,青冥又道:“把你弟抱去你房里。”

    有钱不乐意道:“那我还怎么看书?”

    青冥看了他一眼,有钱赶紧抱起两岁的有财往楼上跑。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青冥将葛优躺的河涂拽起来,“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抢爽歪歪,羞不羞?”

    河涂当没听到,专心玩着游戏。

    “跟你说话呢。”青冥正欲抢他手机,河涂抬眼瞪了他一眼,青冥立马又不敢了。

    粑耳朵实锤。

    “说要孩子的是你,管生不管养,照顾两个小的还要照顾一个大的,我真的是……”

    骤然听到游戏输了的声音,再看到河涂将手机丢在一旁,青冥想说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河涂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呔,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