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瑞道:“这里可能不安全,先把庞安带走。”

    众鬼争着抢着要表现,七手八脚地将庞安扛起来,匆忙下山。

    左南趴在时瑞的背上,突然紧了紧肩胛骨,莫名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时瑞察觉到他的紧绷:“怎么了?”

    左南道:“没什么,赶紧走。”

    时瑞便领着众鬼加快速度。

    途中有个醉鬼喝到凌晨才回家,正在田埂间歪歪扭扭地走,一抬头看到远处两个人影漂浮在半空,吓得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揉揉眼,勉强能看清一个人是弓着腰趴着的姿势,另一个人是直直躺着的,两道身影都飘得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夜色中。

    醉汉吓得腿软,瞪直眼,“扑通”一声栽进田里。

    左南和时瑞没急着回家,远离督军府后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到这里左南已经不再有如芒在背的感觉,时瑞将他放下地,他终于松了口气,然而手却不敢松开。

    谁知道时瑞会不会又突然被控制?他现在行动不便,到时候抓都抓不到人。

    庞安的身体就躺在旁边,左南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再看看时瑞:“要不,试试?”

    鬼们在旁边摩拳擦掌:“试试!快试试!”

    时瑞依言坐下去,下半身融入庞安的身体后轮廓变得模糊,他看着左南,眸色很深,最终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中躺下去。

    左南屏息等待。

    半晌后,时瑞坐起来。

    众鬼齐齐后仰:“怎么回事?又不成功吗?”

    时瑞神色平静,抬眼看向左南,幽幽道:“可能需要渡气。”

    左南有点傻眼:“啊?”

    时瑞重复道:“融不进去,可能还缺一□□气。”

    左南:“……哦哦。”

    时瑞立刻倾身靠过来,一手捧在他发烫的脸上,轻轻吻住他的唇。

    微凉的触感很熟悉,左南双眼紧闭,睫毛颤得厉害,连眼皮都在发烫,时瑞迫他张嘴,他乖乖张开,没想到时瑞却不是吸气,而是得寸进尺,他脑子里“轰”一声炸开,骨头都酥了。

    时瑞很快撤离,重新躺下去。

    左南喘口气睁开眼,顶着一张堪比番茄的脸朝左右看看,旁边全是眼睛,那一双双眼睛里还满满都是期待,这感觉也太刺激了。

    然而时瑞这口气依然没成功,他再次从庞安的身体里坐起来,凑近左南低声道:“刚刚走神,泄气了。”

    左南:“……?”

    时瑞垂眼,再次亲上来。

    左南背靠着一堵土墙,这会儿觉得整面墙都在晃,他晕头晕脑地想:“这回够久,应该可以了吧?”

    时瑞将他松开,手指在他唇上用力擦了擦,再次躺下去。

    左南觉得自己快死了,睁开眼低着头悄悄喘气。

    过了没多久,时瑞再次坐起来。

    左南:“???”

    时瑞看着他,瞳孔里燃着两簇火:“小南,我……”

    左南胸口起伏:“是、是不是没用?那、那再想想别的办法……”

    “有用,我找到感觉了,还差一点。”时瑞说着,再次欺身上前,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充满掠夺感的目光从他嫣红的眼角转移到泛着水光的唇,凝视片刻,再次吻过去,比前两次力道都重。

    左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脸烫得火辣辣的,他憋着气一口咬下去。

    时瑞感觉不到痛,但还是松开,亲昵地蹭了蹭他鼻尖,保持着咫尺距离没有退开。

    左南抓狂,低声吼他:“你故意的!”

    时瑞看着他,笑起来。

    左南想飙脏话:“这么多人看着!你——”

    众鬼一哄而散,夜色中远远飘来它们的声音:“你们继续!继续!”

    左南:“……”

    时瑞看左南一张脸快涨成猪肝色,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他难耐悸动,再次贴近,哑声道:“上辈子都没能亲一下,这辈子亲回来。”

    左南心跳失去控制,他怔怔看着时瑞,再开口时自己嗓子也有点哑了:“你怎么这么会?”

    时瑞疑惑:“会什么?”

    左南:“……撩。”

    说好的情同手足哥俩好呢?我他妈快扛不住了!

    时瑞隐约知道“撩”的意思,觉得这个词不够稳重,便手指捏捏他耳垂,否定道:“不是撩,是控制不住,遵从内心。”

    说着蜻蜓点水,亲完再次躺下。

    很快,他的魂魄变得模糊,脸与庞安的面孔融合,再次睁开眼便是庞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