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坏。”

    江堰看着江裴凉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心头的小鹿开始在里头做广播体操了,还是跳跃运动。

    但他不自觉且很快地一巴掌把小鹿拍晕,叹了口气,蔫巴巴地回身,将秘书同款臭袜子蛋糕给拾掇好,塞进了冰箱里。

    不能浪费,明天留着给江一朝吃吧。

    .

    “真想不到老板会来。”萧徐安乐颠颠地在江堰面前跑圈:“我还以为自从上次您被砸了之后,就不会踏进a大一步了!”

    江堰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萧徐安连连点头:“老板大智慧!”

    饶望:“……”

    是他看错了吗,江总头上是不是戴着安全帽,还踏马是摩托车的那种。

    “你没看错。”梁喜识幽幽在他耳边道:“他只是怕被砸而已。”

    饶望:“?”

    这话是他免费可以听到的吗?

    别乐继续闷着头端茶倒水,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茶壶和茶叶,仿佛全身上下自带一个助理buff,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般熟稔地端茶倒水起来,这也着实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能力。

    正是今天,江堰终于克服了滑跪十米用脸痛击大哥屁股的心理障碍,决定带着左右护法前?来《青葱岁月》剧组探班兼视察。

    《青葱岁月》的导演是个蓄着中长发,一看就是个文?艺逼的青年男导演,此刻正迎上来,熟练地吞云吐雾道:“江总,您来了。”

    江堰有些疑惑:“您这是电子烟吧。”

    “是。”导演颓废地吐出一个烟圈:“我媳妇不让。”

    这位导演叫好爽,姓好名爽,虽说不比商业大导演出名,但也实绩累累,拍摄过不少题材小众边缘的电视剧和电影,家里奖杯能摆满橱柜,平日里怪癖颇多,性格乖张,但圈里人都知道,其实是个无?可救药的粑耳朵。

    江堰为了请他来,花了不少景势的钱。

    其实江堰看到他这个名字时,觉得?怪占便宜的,谁叫他不都得喊一句好导演么?。

    好爽一看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对江堰头上的安全帽毫无异色,只是非常平静地汇报进度:“我们尽量按照原文?时间顺序来拍摄,已经拍摄到三分之一处了。”

    他把监视器调出来给江堰看,画面中,三人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笑容灿烂,青春的气息如同嫩芽一般扑面而来。

    江堰注意到,画面中,萧徐安和饶望遥遥地对了对眼神,神色微动,又?同时微微垂下头去。

    顿时有内味了。

    好爽在他旁边继续吞云吐雾,沉沉道:“江总,我懂。”

    江堰顿时觉得?,自己花这么?老些钱,的确是值得的。

    “演员们的表现如何?”江堰问。

    “演技是没有拖后腿的。”好爽答道,又?补了一句:“但饶望的理解能力,需要费大功夫。”

    听导演这么?说,江堰突然想起,那天饶望似乎没有好好理解剧本,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

    他顿时有些感动。

    饶望,不愧是你,不愧是他们全公司人的希望,唯一的钢铁直男啊!

    江堰非常客气地说场面话:“真是辛苦导演了。”

    好爽吐了个烟圈:“是挺辛苦的,说也说不通,骂也骂不赢,打也打不过,我之前?说花十块钱打车去向?景娱乐把你老板叫来,江总都比你会演,他还很不服气。”

    江堰:“……”

    怎么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一个测量单位了。

    好爽带着江堰走出去,谈话的短短间隙中,萧徐安和饶望就开始对下一场的戏了,副导演坐在板凳上,没看几秒就喊咔:“饶望!!不对!!”

    饶望肉眼可见的迷茫:“为什么??”

    “你的表情不对!”副导演声嘶力竭:“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其他对手戏明明都不出问题,为什么?和小萧的对手戏就出错!”

    饶望顿时万分委屈:“到底哪儿错了……”

    萧徐安蹲在他面前,有些艰涩道:“你先说说,你对这段剧情是怎么理解的。”

    “我?”饶望满头雾水的解释:“不就是你刚打完球,我给你送饮料,你在我面前喝,然后我伸手想帮你擦擦嘴又收回来了嘛。”

    萧徐安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想帮我擦嘴?”

    饶望:“有水啊。”

    萧徐安:“有水我自己会擦啊。”

    饶望:“那滴衣服上可邋遢了。”

    萧徐安勉强保持笑容:“……那为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呢?为什么?要移开视线?”

    饶望嗓门极大:“下意识伸手了,又?觉得?有点管闲事,而且当时太阳很大,辣眼睛。”

    萧徐安:“?”

    他那双狗狗眼里登时充满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