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显得更有诚意些。

    这是一家?名叫希影的小公司,不过?这小,也只是针对?星遇这样的巨头来说的,在业内的影响力也不小。他们对?陶然亲自到来显然还有几?分诧异,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陶总,幸会,没想到有机会跟您合作。”他们的总裁是个姓杨的中年人,看起来还算和?蔼,矮矮胖胖,身上倒是没有过?于?市侩的气质,不惹人厌。

    陶然跟他握了握手,然后两方坐下?来,陶然毕竟这方面?不是专业的,所?以孙铭给他准备了人手,全程操控着整个谈话过?程,包括最?后的合同,都仔细过?了一遍,最?终达成了合作。

    “那这份麻烦转交给那个孩子吧,是叫……晏池?“杨总笑着递过?来一份合同,“我之前看了他的热搜,真的是非常优秀呢,还很聪明,相信他会很适合参加这样的节目。”

    陶然笑着谦虚了两句,但还是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这样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人见人夸的小孩是自家?的,真的是想不骄傲都不行。

    整个过?程都谈得非常顺利,可等陶然兴冲冲拿着合同去?找人的时候,才想起来,儿子现在还气着呢。

    正在跟他冷战。

    陶然一张小脸又垮了下?来,这可怎么哄?

    他连人都见不到。

    晏池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公寓了,可是最?近又没有什么拍摄的任务,还是让陈余联系小寒才知道,这小崽子打着去?帮韩老的忙,直接躲他那去?,美其名曰“提前进组”。

    只是这组……还有那么段时间才会开?始罢了,现在还在布景中。

    韩诚德这次准备拍一部古装权谋,是他熟悉且擅长的领域,经?验又足,现在已经?开?始挑选演员了。

    陶然屁颠屁颠跟着去?,神不守舍地跟着人面?试了几?个人,装模作样地跟着点评两句,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试试泽玉的戏份……”

    “下?一个,看看这一场……”

    “来,你去?跟他对?对?戏……”

    虽然年纪已经?上去?了,平时看着又慈眉善目的,但韩老在工作方面?还是非常严格的,板着一张脸亲自面?了一个又一个。

    有满意的,有失望的,有不满的,虽然情绪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是陶然坐在他身边,依旧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

    在原著里晏池要到后面?才会跟他结识,并且在他的帮助下?彻底站稳脚跟,可在那之前,他是不是也像眼前这群人一样,只能四处跑着通告,努力着,去?争取哪怕一个小小的出镜机会?

    他莫名又开?始感到心疼起来。

    “发什么呆?”韩诚德试完了今天的,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挑了挑眉道,“一整都魂不守舍的,陪着老头子我,还委屈你了不成?”

    “哪能呢?”陶然讨好地笑了一声,主动蹭到人身边,视线左右扫了一圈,试探性问?道,“那个……晏池呢?怎么一天都没看见他?”

    “哦……他啊,”韩诚德拉长了语调,在看到陶然狗狗眼可怜巴巴盯着自己时,才没忍住笑,“他在片场给人帮忙呢。”

    “我说怎么这么勤快,非要提前来我这帮忙,合着这是吵架了?”他呼噜了一把陶然的脑袋,调侃道。

    “也不算吧,”陶然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小声道,“我好像说错话惹他生气了,就一直躲着我。”

    “说错话?那解释清楚就好了,不用太?担心。”韩诚德笑眯眯道,满脸都是看着小辈玩闹的慈爱与温柔。

    他让助理专门跑了一趟把晏池叫过?来,说是要他陪着一起吃晚饭。

    晏池倒是没推脱,来的也快,只是进门看到陶然的一瞬间,神色立刻从原本的面?无表情升级到了冷若冰霜。

    连带着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韩诚德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看了看,若有所?思。

    这可不像是说错了话的普通吵架啊……

    吃饭的时候气氛更加尴尬,陶然坐在晏池和?韩诚德中间,结果这死小孩硬是能直接无视他,跟韩老聊得无比顺畅,无论他怎么努力插话,最?终都会直接终结掉这个话题。

    连韩老想要帮着寰转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现在气头上,正是经?不起劝的时候。

    “感谢您的款待,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吃完放下?碗筷,晏池自始至终神色淡淡的,没有往陶然那边多瞟一眼。

    “那边也没什么事,场务都会处理的,你要不陪我下?一局?算算距离上次下?棋也有些日子了。”韩诚德笑眯眯挽留道。

    晏池垂眸凝思了一秒,道了声好,就自发去?找了棋盘出来,又分好了棋子。

    其实?下?棋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性格与手段的,像韩诚德,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都想得开?,棋路也跟着大开?大合,乍看之下?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实?则寸土不让。

    而晏池,带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意与势头,却又不会过?于?冒进,稳扎稳打的,也不会让人觉得冲动。

    但是今天,他的棋风却完全变了。

    变得锐利又冲动,可以感觉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处在一种焦躁中,就像是迷路的羔羊,四处乱撞又不得其法,只能徒劳地撞击着面?前的坚壁,直到把自己伤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你这心乱了啊。”韩诚德捏着一颗黑子,神色微动,目光落在他脸上,带了几?分审视,“要是再分心,今天可就得输给我了。”

    毕竟以前他们两下?棋,到底还是晏池赢的多一些。

    但是他现在完全不在状态。

    “不敌您的棋艺精湛,输了也是正常的。”不管棋风变化有多大,晏池的神色依旧冷冷淡淡,像是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毫不在意的模样。

    “哎哎,什么时候你会像今天这样拍我马屁,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韩诚德摇了摇头,把棋子又放了回去?,“你心不静,我胜之不武,还是以后再下?吧,今天先到这。”

    “那我就先走了。”晏池也放下?棋子,又帮忙收了棋盘,就目不斜视地准备离开?。

    “等会,让陶然送送你吧,外面?天也黑了……”韩诚德试图阻止道。

    “不用了,天黑了不安全,陶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得好,我认得路。”说完,跟人点了点头,就转身大跨步走了。

    看那背影萧瑟的,没有半分留恋。

    “你这……怕不是普通说错话吧?”韩诚德旁观了这么一场大戏,觉得有几?分好笑,到底是年轻人啊。

    “真的就只是误会而已。”陶然抿了抿唇,低头道。

    而这话他自己听着都没几?分底气。

    只是……他怀疑我要绿了他而已。

    好吧,这问?题看来确实?很严重。

    拜别了老前辈之后,陶然只能又苦哈哈地回去?,就是想道歉,可人家?连个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但晏池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铁了心要跟他冷战一般,连着好几?天,没回公寓没来公司,就连方文州都没法把人叫出来。

    身边那个小助理虽然贴身跟着,可又说不上什么话,真的是一筹莫展。

    陶然这两天快被这事愁死了,除了工作就是在想解决办法,现在对?他来说,跟儿子闹别扭绝对?是他穿越以来最?不想发生的事了。

    “你家?有小孩不?”陶然突然问?进来送咖啡的陈余。

    “额……家?里有个小侄女。”陈余愣了一秒,老实?回道。

    “那你觉得小孩子生气了应该怎么哄?”陶然来了精神,有些希冀地看着他。

    “我一般都是给她买一些她最?喜欢吃的零食,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和?好了。”陈余努力思考道。

    零食?

    陶然歪了歪脑袋,他家?那小朋友就跟个仙子似的,饭都不怎么吃更别提零食了。

    “陶总,您说的小孩,大概是多小?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哄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陈余试探性问?道。

    “唔……”陶然抿了抿唇,“就晏池那样的。”

    陈余:……

    您……对?小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但不管内心怎么吐槽,作为一名优秀的秘书,都要努力想办法为领导解决一切困难。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按照资料显示,过?两天似乎就是池哥的生日,你不如为他庆祝一下?生日,再送份好一点的生日礼物,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生日?

    陶然眼前一亮,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明明还记得挺牢,说着一定要给儿子过?一个难忘的生日,结果这两天事情一多,生生给忙忘了。

    他连忙把之前自己看好的那个东西联系人想办法运过?来,然后又给严毅打了个电话,让他抽空来自己这里一趟。

    严毅坐在星遇大楼,陶然的办公室里时,还有几?分新奇。

    这位小陶总跟他家?那个难缠的小少?爷闹翻了事,他是知道的。

    毕竟那家?伙的臭脸,根本也是不加掩饰。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那样万年面?瘫的家?伙显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陶然也确实?有点本事。

    “咳,严毅。”陶然看着对?面?满脸彪悍的男人,轻咳了一声,想给自己打打气,“你是我找来的对?吧?”

    他看着人,努力想要维持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来。

    “是。”严毅点点头,这事到现在他都觉得魔幻呢,但是也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解释。

    “你的工资是我在发对?吧?”陶然继续问?道,循循善诱。

    “的确。”严毅又点了点头。

    虽然那钱……他也没拿到手,但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那么作为你的直接雇主,我要你帮我做件事。”铺垫了一大串,陶然终于?切入了正题,“明天晚上,你去?片场,就是绑,也得把晏池给我绑回公寓,听懂了吗?”

    严毅震惊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咋的,你还想霸王硬上弓?

    就是咱两加起来都打不过?那小子,何必呢?

    下?药就更别想了,吃亏的绝对?是你!

    顶着严毅过?于?惊讶的视线,陶然才后知后觉出来自己的话里似乎有歧义,连忙补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有话想跟他说。”

    严毅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他不想被踢回欧洲看那群老狐狸斗法。

    而陶然以为的“暴力行动”,其实?不过?是严毅跟人随口说了句,“你家?那小总裁找你,说有话一定要当?面?跟你讲,不然就在你公寓门口等着,不走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陶然成功地在门口蹲到了他想见的那个人。

    “晏池……”陶然小心翼翼凑上来,偷看了眼他的神色。

    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找我有事?”晏池冷声道,单手拧开?大门,终于?说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