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饮嗤笑一声,目光淡淡往外一扫,看见不远处有个喷泉。

    他抬手,示意周绍停车,然后绕到后排,将霍子辰拽了下来。

    霍子辰一惊,不停挣扎,“你干什么?总不会是恼羞成怒吧?”

    宋梵饮根本懒得理,将人拉到小喷泉前面后,直接抬腿一脚,踹了进去。

    这个白眼狼,就是欠收拾。

    砰——

    重物砸进水池,发出一声巨响。

    霍子辰整个人都疯了,手忙脚乱地从池子里爬出来,冻得发抖。

    “宋梵饮!”

    宋梵饮斜勾着唇,“脑子有草就好好洗洗,看能不能把你洗聪明点。”

    霍子辰:“……”

    他要和宋梵饮不共戴天。

    宋梵饮才懒得理他,慢悠悠地拍了下手,转身回到了车上。

    周绍冲他竖大拇指,“老大,牛逼。”

    就该这样,看得他解气死了。

    宋梵饮斜靠在座位上,撩起眼皮,“别废话。开车。”

    这头。

    霍池言坐在车里,看到外面的那一幕,嘴角不由浅浅勾了起来。

    之前他在陆亦南那里做心理治疗,接到霍子辰的消息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没想到,恰好看到宋梵饮挥鞭子那一幕。

    陆亦南浅浅一笑,“池言,你这位夫人可真厉害。”

    鞭打严行六,脚踹霍子辰,嚣张跋扈的模样,和别人口中的乡下小子完全不沾边。

    霍池言语气淡然,“就那样。”

    陆亦南:“……”

    你要是没笑,我还真信了。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了话题,“说起来,你的病也挺奇怪,明明这三年都没有犯,怎么江柚宁一回来,你就又开始不行了?”

    他认识霍池言的时候,霍池言才二十岁,当时情绪暴躁的厉害,是典型的狂躁症,他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使霍池言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

    没想到,竟然又复发了。

    霍池言墨眸轻闪,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不知道。”

    他的狂躁症发的突然,连征兆都没有,之前他还试着去找了江柚宁,想让她安抚自己,但和从前不同,这一次竟然毫无作用。

    陆亦南轻叹一口气,“你不要太有心理压力,精神类的疾病复发是很正常的事情,注意吃药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最好还是不要靠近容易让你失控的人和事。”

    霍池言淡淡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借口要出国,并在宋梵饮说搬出去后,却没有挽留他的原因。

    他不想让自己像个疯子一样,伤害宋梵饮。毕竟,说起来,他和宋梵饮两两扯平,已经互不相欠。

    陆亦南又说了一会关于狂躁症的注意事项,想起之前听过的拍卖会的事。

    “对了,你听说了吗?饮霜大师出现了,他这次用忘忧草制出了能解毒和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忘忧草丸。”

    其实懂医的人都知道,让一种药丸有两种疗效是不可能的事,拿到医学界,会被人指着鼻子大骂的那种。

    但偏偏,这个饮霜大师就可以,不得不说,天才的思维真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霍池言示意王秘书下车,将霍子辰带上来,墨眸转向陆亦南。

    “治疗精神类疾病?包括躁郁症?”

    陆亦南点头,“应该包括,但是那药丸不便宜,而且已经被人拍走了。”

    不然他们还可以买回来,给霍池言试一试。

    霍池言不置可否。

    他也听过饮霜大师的名字,但是那种人物太过神秘,不是他能接触的。

    不过说起来也是挺巧,宋梵饮的名字中也有个饮字。

    过了一会,王秘书把霍子辰带上来了。

    陆亦南识趣地没有再说。

    霍子辰一见霍池言,顿时委屈地道:“哥,你真的该好好管管宋梵饮了!他刚才把我一脚踹到了水池里。”

    这天气多冷啊,他刚刚被踹进去,差点冻成冰棍。

    霍池言墨眸微抬,声音冷得没有情绪,“我管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离婚了。另外,如果我刚才没看错,是他救了你。”

    他和陆亦南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宋梵饮下车,将前因后果听到一清二楚。

    霍子辰一阵心虚,“那……那是他自己要救的,我又没请他救。”

    霍池言墨眸顿时变寒,重重一脚,踹到霍子辰膝上,看他狼狈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们就霍家就是这样教你的?让你这么狼心狗肺。”

    严行五的名头他也听过,有上的关系,虽然守着底线,没搞出过人命,但也不是好相与的。

    今天霍子辰没有落到严行五手里,全靠宋梵饮。

    霍子辰不由一阵心虚,抱着剧痛的膝盖,“那……那他拿了我们霍家的钱,也是他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