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言动作快速地吃饭,顺手夹了一筷子青笋放进宋梵饮碗里,声音沉冷,“一人一碗,剩下的给我打包。”

    王秘书&陆亦南:“……”

    过分了啊。这么护食!

    打包是不可能打包的,一大锅焖饭连同四个小菜被吃得点滴不剩,就砂锅底层剩了点锅巴。

    霍池言肚子里的饭已经撑到了嗓子眼,缓缓起身,“我去洗碗。”

    王秘书和陆亦南也想帮忙,却有心无力,不好意思地道:“那就麻烦霍总。”

    太好吃了,撑得他们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宋梵饮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干净嘴,“放下。霍子辰去洗。”

    霍子辰气怒,“凭什么?”

    他都没吃!

    宋梵饮没应,勾着唇角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霍子辰,去洗碗。”

    霍子辰:“……”

    他欠宋梵饮的?

    他气冲冲地站起来,连摔带打的把锅碗收拾进厨房。

    看见砂锅最底层的锅巴,鬼使神差下,他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半晌后,他霍地抬起头,找了个干净的碗,把所有的锅巴都盛进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锅巴,他又把只剩了一点汤的盘子拿起来,舔得点滴不剩,然后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悔得想死。

    早知道……早知道宋梵饮做饭这么好吃,他刚才就不应该装矜持。

    霍池言还在客厅里等霍子辰,见他空着手出来,嘴角抿了抿,“打包的呢?”

    刚刚他明明给霍子辰交待过,让他把最后那点锅底打包。

    霍子辰眼神闪烁,“打包?什么打包?剩饭吗?我扔垃圾筒了。”

    他是死也不会承认是他吃了的。

    霍池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墨眸锋利,“这个月的零花钱扣一半。”

    好不容易才磨着宋梵饮做顿饭,他还没吃够,霍子辰竟然把剩下的扔垃圾筒。

    简直该死。

    霍子辰:“……哥,你疯了?!我不服!”

    一点锅底,扣他五万?宋梵饮的饭是黄金做的吗?就算……就算确实很好吃,也不能扣五万啊。

    宋梵饮懒得听他们吵,恹耷耷地抬起眼皮,“吵完了吗?门在那边,吵完了就滚。”

    陆南亦和王秘书赶紧识趣地告别。

    霍池言墨眸冷扫了宋梵饮一眼,拽着霍子辰的衣领,将他提拎了出去。

    他想好了,既然扣五万不愿意,那就再揍一顿。

    没过一会,霍子辰狼哭鬼嚎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整个澜悦。

    霍池言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扫了鼻青脸肿的霍子辰一眼,对王秘书吩咐。

    “打辆车,送二少回去。”

    王秘书恭敬地应了声是。

    陆亦南上了车,偏眸,看了霍池言一眼,眸色微闪,“池言,你好像心情很好。”

    这半个月,池言一直在他那里看病,这么多天,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霍池言微微拧起了眉。

    好像确实是这样,从看见宋梵饮那一刻起,他心里的躁郁好像就被一双大手抚平了下去。

    陆亦南脸色正了正,“池言,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病情复发可能和宋少有关。”

    霍池言抬眸,“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亦南决定直接点,“你告诉我,你的病情是半个月前复发的,那一天,因为宋梵饮不给你抹药,你突然情绪暴动。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情绪暴动很可能是累积下来的,比如从和宋梵饮离婚那天开始。”

    霍池言表情顿时沉了下去,墨般的眸子沉冷至极。

    他想起来了,从决定要和宋梵饮离婚那天,他就开始头痛。

    当时他以为是公事太多,江柚宁的腿又变成残疾的原因,但是后来头痛的情况并没有变好,直到半个月前,病情复发。

    陆亦南还在继续,“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只要呆在宋少身边,你的情绪就会稳定很多?甚至你今天晚上笑了很多次。”

    “你有没有想过,你病情的复发可能和宋少的离开有关?从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我建议你最好呆在宋少身边试试。”

    “至于江柚宁,我觉得你对她不是真爱,你可能弄错了自己的心。”

    翌日。

    宋梵饮开车,去了郊区的一栋小别墅。

    到了地方后,他站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对讲机里响起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

    “谁啊?”

    宋梵饮弯唇,懒散的声调变得礼貌,“老师,是我,宋梵饮。”

    那头立马不高兴地道:“谁让你来的,赶紧滚。”

    宋梵饮也没生气,“老师,我带了图过来。”

    那头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将门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