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言周身气息一沉再沉,英俊的脸冷得令人不敢逼视。

    王院长在这种犹如实质的目光下,不由得噤了声。

    霍池言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墨眸恢复冷沉无绪,“去联系宋活,让他过来一趟。”

    王院长赶紧点头,说了声是。

    这头。

    凌行正在实验室做研究,接到王院长的电话,眉间闪过一抹疑惑。

    “王院长?”

    上次给霍老夫人做完手术后,王院长就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时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就留了自己的号码。

    王院长很客气地把事情讲了一遍,“因为仪器查不出来,宋少的状态又不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宋教授来一趟。”

    凌行眉心一跳,“你说谁?”

    王院长奇怪,“是宋少,宋梵饮少爷,上次给霍老夫人治病,您见过他一次。”

    凌行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匆匆往外走,“我马上过去。”

    实验室的同事见状,忍不住问道:“凌教授,出了什么事?”

    凌行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温润的眉眼罕见的冷沉,“有点急事,你们继续做研究,我出去一趟。”

    同事见状,知道事情紧急,也十分有眼色的没有多问,“那你赶紧去,实验我们会看着。”

    凌行点头,匆匆到了地下停车场,想起了什么,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接起。

    “小凌,什么事啊?”

    是佘迂庆。

    凌行声音稳重沉着,“教授,是梵饮出事了,我刚刚接到电话,他被送到了第一医院。”

    佘迂庆手中的杯子砰地一下掉到了地上,清代的瓷杯摔成了碎片。

    他顾不上心疼,“我马上过去。”

    一定是毒犯了,否则以他那个徒弟的性格,不会进医院。

    两方一起,匆匆往医院赶。

    凌行率先到达,连车都顾不得停好,他打开车门,直接快跑进了宋梵饮的病房。

    霍池言坐在病床前,眉心拧得很紧,墨眸沉沉地望着病床上的宋梵饮。

    从进医院到现在,宋梵饮就没有醒来过,仿佛重病的人,陷进了昏睡。

    脸色也不好,从之前的雪白变成了泛着青色的灰败,如果不是他的气息还平稳,他甚至会以为他……

    听到病房门被重重推开,他抬眸,沉冷地望去,随后微眯墨眸。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宋活。

    凌行根本没有和霍池言寒喧的意思,看了病床上的宋梵饮一眼,心跳骤急,迅速出声询问。

    “什么时候发的病?发病之前做了什么?之后有没有吃什么药?或者什么东西?”

    霍池言墨眸沉了沉,将事情一一交待,望着凌行的目光夹带了沉思。

    只是一个病人,宋梵饮又和这位宋教授没有交情,为什么宋教授会这么紧张?

    第055章 这是前夫

    凌行并没有注意到霍池言审视的目光,听完他说的话,心底微松了一口气。

    吃了药就好,吃了药就代表毒性被控制,人应该很快转醒。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佘迂庆慌忙走进来,表情焦灼,看见凌行,劈头就问,“什么情况?”

    凌行将霍池言的话复述了一遍,温声,“问题应该不大。”

    佘迂庆看了一眼病床,语气满是自责,“应该是我让他帮人治病的原因,否则他不会突然毒发。”

    小饮身上的毒很蹊跷,平常看起来是正常人无疑,但只要帮人治病的时候劳累过度,就会引起毒发。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小饮执意把宋老头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时,他勃然大怒的原因。小饮明明是一棵医生的好苗子,就因为这个毒,硬生生把自己毁了。

    凌行抿了抿唇角,默然不语。

    霍池言沉眸微闪,看向佘迂庆,“您是佘教授?”

    佘迂庆这才注意到霍池言,微微思索,了然了他的身份,“你就是托我家夫人治病的那位?”

    霍池言唇角动了动,迟疑片刻,选择默认,沉声开口,“我听您刚刚说,宋梵饮中了毒?”

    佘迂庆望着病床上,还在昏睡不醒的宋梵饮,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凌行,你去找院长一下,申请给小饮转院。”

    凌行没反应过来,微微点了下头。

    霍池言的墨眸却眯了起来。

    凌行?他不是宋活吗?

    如果他不是宋活?那之前给奶奶治病的宋活又是谁?

    他心中闪过一个猜测,含着暴雨骤浪的目光,落到了宋梵饮身上。

    是宋梵饮?!一定是他!

    片刻后,凌行带着王院长走了进来。

    听说要给宋梵饮转院,王院长下意识看了霍池言一眼,“佘老,照说您开口,转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不我们问问霍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