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他还有几年活头,五年,三年,还是说,只有一年?

    如果是这样,那留给他和饮饮的日子就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俊削的面容染上冷酷,望着浴室的墨眸中带着淡淡的不舍。

    听到浴室传来响动,他敛了敛眸,将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宋梵饮从浴室出来,敏锐地觉察出霍池言有点不对劲,他扫了一眼他的脸色,走过去,“又不舒服?”

    霍池言轻笑,“如果我说是,饮饮要照顾我吗?”

    宋梵饮懒洋洋地瞥他,“我可以去医院照顾你。”

    意思是要把霍池言打到进医院。

    霍池言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拉起宋梵饮的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那你先试试,看我发没发烧。”

    宋梵饮眉心拧了拧,硬压着没挣开,手掌贴在霍池言的额头。

    片刻后,他凤眸沉了两分,将手抽回来,倒出一颗忘忧草丸,“吃。”

    虽然不明显,但是霍池言确实在发烧,只不过温度不是特别高。

    霍池言望着他,没接,而是微微低头,用唇将药丸含了起来。

    含完还不够,还刻意在上面蹭了蹭。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令人心尖微颤。

    宋梵饮冷了下脸,控制着将手掌蜷起来的冲动,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去。

    抬眸,看向霍池言。

    霍池言也正望着他,唇角噙着淡笑。

    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宋梵饮:“……”

    他冷着脸,把视线收了回去,然后擦干头发,将手机拿出来,给顾谟发了条信息。

    【梵:明天帮我找个厨师回来。】

    顾谟秒回。

    【顾谟:什么样的?直接派星饮阁的大厨过去?】

    宋梵饮面色淡淡的回。

    【梵:随便,能做饭的就行。】

    顾谟回了句好。

    宋梵饮就没再看手机,换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霍池言洗澡出来,自觉地躺到另一侧,墨眸看向宋梵饮,轻笑着,“晚安,饮饮。”

    宋梵饮没回他。

    霍池言也不在意,将灯光调暗了一些。

    第二天。

    顾谟找来了大厨就登门了。

    霍池言去开的门,看到对方,黑眸轻闪。

    厨师不等霍池言开口,态度恭敬地道:“顾少爷让我来的。”

    霍池言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顾少爷是谁。

    不过,顾谟?顾如意?他们是什么关系?

    厨师进去后,请示过霍池言想吃什么后,就进了厨房。

    霍池言望着厨师的背影,顿了两秒,转身上了楼,看见还窝在被窝里的宋梵饮,眸底闪过笑意。

    他走过去,轻揉了一把宋梵饮的脑袋,声线磁性沙哑,“起来了,顾谟给你请的厨师到了。”

    宋梵饮缓缓睁眸,刚刚睡醒,凤眸里还染着懒倦,反应了一会,才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

    霍池言帮他拿衣服,看着他穿好。

    宋梵饮去洗漱,等洗漱出来,两人一起下楼。

    此时,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厨师听到宋梵饮来了,笑着打招呼,“少爷。”

    宋梵饮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顿了顿,“王叔,怎么是你?”

    王叔憨厚的笑,“顾少爷说要到你这里来,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少爷你先等一下,饭马上就好。”

    宋梵饮眉眼挺缓和的,漫不经心的应了。

    霍池言沉眸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王伯的手艺很好,端出来的饭菜香味诱人。

    宋梵饮喝了碗粥,还吃了五个汤包,见霍池言吃的和平常差不多,眉梢挑了挑。

    不过他没有多问,淡淡的,“今天和我去一趟病毒院。”

    霍池言定了定神,“好。”

    两人吃完,去了病毒院。

    佘迂庆也在,看见霍池言也没多说什么,让侯晨抽了他一管血。

    抽完后,他缓声道:“你先去休息,我和小饮去看看血液分析结果,或者你想回去也行。”

    反正霍小子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霍池言用手压着针眼,侧眸,瞥向宋梵饮,“不急,我等饮饮。”

    宋梵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多说,和佘迂庆一起进了实验室。

    血液分析的结果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佘迂庆拿着报告,脸色有点不太好,“毒性很活跃,如果找不到解药压制,怕是……”

    宋梵饮用力按了按眉心,声冷却躁,“我已经找人在问了,师父觉得还有多久。”

    佘迂庆此时心中早已充满了后悔,如果早知道以血换血是这种后果,他当时不会那么轻率的答应霍池言。

    可他怎么会知道,在小饮身上明明不算很强烈的毒素,换个身体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想法中,就算霍池言中了毒,最少也能活个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