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挺凶狠的,但是却依旧掩不住其中的紧张。

    宋梵饮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我对你的心你的肾没兴趣。”

    辰宝想扭头,但是头顶处传来的温柔却令他不由自主的怔住。

    他咬了咬唇,“那……那你买我干什么?”

    宋梵饮勾了下唇,“因为我有个外甥,他也叫辰宝,我觉得你和他长得很像。”

    辰宝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真的是这样?”

    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的人。

    宋梵饮又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顶,“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好了,快去洗澡。”

    辰宝挪动着脚步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结结巴巴地道:“我……如果你不伤害我,我……我会好好干活,报答你的。”

    宋梵饮懒懒扯唇,“好。”

    辰宝这才去了浴室,看背影,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个漂亮的哥哥应该是个好人吧?

    等辰宝进了浴室,宋梵饮转头,看向霍池言。

    从回到酒店后,霍池言就因为体力不支,躺到了床上,这会睡得正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透着疲色。

    宋梵饮目光在他脸上一定,停了停,走过去,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感觉到并没有发烧后,他心情放松了一些。

    正打算抽回,谁知却被一双大掌抓住。

    他抬起眼皮,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霍池言看去。

    霍池言墨眸深邃,唇角挑着笑,“我没事。”

    宋梵饮懒懒,把手抽回来,“最好别死。”

    霍池言低笑一声,坐起身,朝浴室看了一眼,“要不要给小叔说一声?”

    宋梵饮看了一眼霍池言干燥的唇瓣,停了两秒,接了杯水,伸到他面前。

    “等回国后再说。”

    现在还不能确定辰宝是不是小叔的孩子,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

    霍池言接过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辰宝就洗完出来了。

    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变得干干净净的,黑白分明的双眼,越加令人觉得可爱。

    就连霍池言也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小黑已经把买的衣服送过来了,时间急,也没有洗。

    宋梵饮拿了件睡衣,示意辰宝换上,用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你为什么叫辰宝?老板娘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辰宝还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悄悄摸了摸衣服,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记得我叫辰宝。”

    记忆中,他就叫这个名字,所以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叫辰宝,但其实并没有人叫他的名字,大多数都叫他小瘪三,臭崽子之类的。

    更过分的是,老板娘有时候会叫他野种,他知道野种这个词不是好词。

    宋梵饮已经帮辰宝把头发吹干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辰宝,去睡觉吧。”

    为了方便,他们订的是一个亲子间,一张大床外加一张小床,三个人睡正好。

    辰宝有点不敢相信,吞了吞口水,“我……我可以睡床?”

    在饭店的时候,他都是睡地上,或者杂货间的凳子上。

    宋梵饮淡淡的,“你要不想睡也可以睡沙发。”

    辰宝疯狂摇头,三步并两步地爬到床上,抱着被子,紧紧不撒手,“我睡床。”

    地上好硬,他不喜欢,可是老板娘不许他睡床,现在能睡,他很高兴。

    这个漂亮的哥哥真是好人。

    宋梵饮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唇角不由挑了挑,拿起衣服去洗澡。

    辰宝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会,毕竟他还不相信宋梵饮是好人,但是被窝太舒服了,不一会儿,他就感到眼皮在疯狂打架,支撑不住,陷进了梦乡。

    等宋梵饮洗澡出来,看到辰宝已经睡着了,唇角不由又翘了起来。

    &

    深夜,万籁俱寂。

    一行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望着里面,其中一人出声问道:“确定了?就是这间?”

    被问的男人摩拳擦掌,一幅兴奋至极的表情,“问了,没错,就是这间店,我已经买通了服务生,给他们水里下了迷药,这会肯定睡着。”

    刚刚问话的大汉凶狠地眯了眯眼,从眼角划到鼻梁的可怖伤痕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扭曲。

    他望着四楼的方向,眼中透出兴奋的猩红,“干得不错,饭店的那婆娘说这些人出手很大方,肯定是个肥羊,到时候我会多分一些给你。”

    李三激动的点头。

    大汉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跟着,直接闯进了酒店。

    服务生看见他们,连拦都没敢拦,缩着脖子躲到了桌子下面。

    大汉对服务生的识趣很满意,狞笑一声,“把三楼306的房卡给我。”

    服务生哆嗦着,把房卡交了出来,心里充满对宋梵饮等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