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帝冷冰冰地开口道:“韩太妃当年回英国公府,是你驾的马车?”

    这人还没抬头,就直接跪倒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草民没错过伤天害理的事啊,这一切都是圣人安排的,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

    圣人,那指的就是成远帝。

    景熙帝嗤之以鼻,“朕没想拿你怎么样,你且说说当日的情形,不得隐瞒。”

    这人眼看着就要吓得尿裤子了,为了保命,立即实话实说道,“当年草民是被皇上找去特意送娘娘回府的,草民这么多年,根本没拉过圣人,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景熙帝一听,立即察觉出事情不对。

    拉着圣人?难道他母妃不是一个人回去的?

    “你是说,父皇和母妃是一同回去的?”

    老汉知道今时今日早已更新换代,也不敢欺瞒,连忙点头道,“是,是的。”

    景熙帝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是父皇陪同母妃一起回去的,为何没有一人知晓?

    “你继续说!”

    老汉连忙点头,继续道,“草民头一回见到圣上,所以在驾车的时候,一直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草民记得,去英国公府的时候,车内只有少许的交流,声音不大,但是明显有”

    景熙帝的手掌大力地拍到了案台上,“说。”

    那人双手举过头顶,持告饶状,“草明听见,又些汉子亲自己媳妇的声音。”

    景熙帝心渐渐放平,他母妃受宠,他是知晓的。

    “然后呢?”

    只见那人也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但是草民送圣人回宫的时候,记得有几句话印象挺深的。”

    一句是,你这样大度,朕很是欣喜,你放心,哪怕是谁谁进了宫,位置也不会大过你。

    另一句是,这是谁买的糖丸子,说是送给谁的。

    老汉又低头补充道:“陛下,这时间实在又些久了,草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草民之所以能记得那糖丸子,还是是因为那一年,草民的小儿也在吵着要,其余的臣真的是不记得了!而且自那以后,圣人就叫草民离开京城生活”

    景熙帝摆摆手,叫徐进将人拉下去,松绑,好好安置。

    景熙帝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这老汉说的这些话。

    其实,他说的这些已经够了。

    那第一句的谁,如果没错,就是指韩嫣。

    那第二句后面那个的谁,一定就是自己。

    这两句话,若是重新填写,那应该便是这样

    你这样大度,朕很是欣喜,你放心,哪怕是韩嫣进了宫,位置也不会大过你。

    另一句是,这是韩嫣买的糖丸子,说是送给景之的。

    35威胁

    035

    徐进不止一次地问过景熙帝, 要不要提审韩嫣。

    每次景熙帝都摆摆手, 表示按兵不动,再等一等。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他早就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他要的, 是把当年幕后参与的人, 一个一个,全都给掀出来。他要每个人都付出相应代价,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景熙帝的第一个钩子,就是柳氏。

    他嘴上说是为了让柳沛函养伤才让她闭门不见客,其实也相当于禁了她的足。这样的命令一下, 像柳沛函这样的大家闺秀只能把这事放在心里, 默默地等着这十几天过去,并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但是柳氏不同, 柳氏等不起, 尤其是她刚见过她那位女儿, 自然恨不得早早就能把她女儿从那个地方弄出来

    不足七日,如景熙帝所预料的, 这柳氏果然进宫了。

    “老身给陛下请安。”柳氏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

    “外祖母哪儿的话,起身。”景熙帝目光如炬, 看上去既真诚又坦荡。

    “陛下,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景熙帝装作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外祖母是为了沛函的事来的?”

    “是, 沛函这孩子, 也算是老身看着长大的, 所以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望陛下”

    景熙帝会心一笑,“沛函年纪小,朕怕她落下病根,所以才叫她细心调养。不过若是外祖母亲自来探望,朕哪里还能不许。”

    柳氏目光一闪,心也算托底了,她这侄女幸亏还算是得宠。

    柳氏谢恩以后,立即就去了钟瑶殿。

    柳沛函躺在床上,小脸泛白,唇上都半点儿血色都没有。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柳氏赶紧走上前去,“姑母来晚了,身子可还好?”

    柳沛函一见是姑母来了,连忙就要起身。

    柳氏温和的拍了拍她的手,“躺着躺着,可别起来,跟姑母就莫要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