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若鱼笑了笑,“他挺好的。”

    “你还挺维护他。挺好的那你为什么跳槽?霍氏的工资可不低?”程建白问道。

    宣若鱼:“我有更高的追求。”

    “哈哈,你和霍元霁挺配的,满嘴假大空。”程建白笑道。

    笑完,又低声喃喃自语,“唉,想念老霍,他家里好像有事,最近联系不上他了。”

    宣若鱼问道,“什么事?”

    他刚上班,这几天过得挺充实,现在经提醒,才想起,霍元霁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程建白:“不知道,我问他也不说。”

    宣若鱼思考。

    会不会是上次袁蓓的事。

    还有耳疾。

    见他沉默,程建白打趣,“你担心他?那你去问他啊。不过,他不愿意说的事,很难撬开他的口。”

    又说,“算了,你别问了,我是他的死党,他都不告诉我,你去问就更没戏了。”

    从电梯出来,宣若鱼坐在车上拨通了霍元霁的电话。

    对方很久才接。

    “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宣若鱼才后知后觉发现,不管多久,这种低沉沙哑的嗓音,对他的耳朵来说,都是一种暴击。

    “是我。”

    自从被告白之后,每次面对霍元霁,宣若鱼都会有点慌张。

    以前霍叔叔叫得挺顺口,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我知道。”

    兴许是感觉到对方的慌张,话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宣若鱼把手机拿远,揉了揉耳朵,开了扬声器,“上次阿姨的事,你有没有被骂。”

    “没有,”霍元霁说道,“就念了我几句。”

    “哦。我想……过来看看……猫。”

    对面又低声笑了笑,“说得那么吞吞吐吐,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

    “来吧,请你吃饭。”

    “哦。”宣若鱼应了一声,赶紧把电话挂了。

    宣若鱼来到霍元霁家,打开门,发现霍元霁不在客厅,换鞋进门,才听见浴室有水声。

    他先去看了两只猫。

    猫粮是新的,水盆里的水也很干净,两只猫被照顾得很好,几天不见,感觉变了个样。

    软趴趴依旧在客厅里乱窜,扁脸蛋儿看见他,摇摇晃晃地摆过来。

    离他还有二十公分远,忽然倒在地上,喵喵叫着求抚摸。

    宣若鱼把扁脸蛋儿抱起来,找到刷子帮它顺毛。

    霍元霁从浴室走出来,腰上缠着一根浴巾,双手举起擦头。

    他的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水汽蒸腾,整个人如同远山隐雾般朦胧。

    “来了。”

    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带来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宣若鱼看着他走过来,手下的动作重了几分,扁脸蛋儿不满地“喵”了一声,抬嘴咬了他一口。

    咬得不重,就是挺突兀的,宣若鱼才意识到,好像把扁脸蛋儿弄痛了。

    翻开毛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他把猫放到地上。

    “你怎么现在洗澡?”宣若鱼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不到。

    “喜欢的人来了,当然得打扮一下。”

    他说得很自然,语速平缓,像是在开玩笑,又像特别认真。

    “你先把衣服穿上。”宣若鱼偏过头去。

    “好。”

    又是那种低沉的笑声。

    穿上衣服,霍元霁从冰箱拿出菜,放到客厅的料理台上整理。

    这套房是开放式厨房,厨房门口有一个很大的料理台。

    “你......会做饭?”

    “嗯。想在你面前多表现一下。”

    宣若鱼瞬间就闭嘴了。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洗菜、切菜。

    他的手指很长,捏着刀柄将一颗土豆从中间剖开,切片,切丝。

    他刀工很好,土豆被切成细丝,放在水中浸泡。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宣若鱼问道。

    虽然刚洗完澡,霍元霁还是难掩疲态。

    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霍元霁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

    宣若鱼在下巴上摸了一下,提醒道,“胡须长了。”

    他走过去,捏了两片土豆,“你要不要敷两片土豆,听说这个能治黑眼圈。”

    “要。”霍元霁说道,“你帮我敷一下,我不会。”

    他只是随意说说,没想到霍元霁竟然真的答应。

    他想了想,指导,“那你切两片薄一点的。”

    霍元霁切了两片薄的土豆片给他。

    宣若鱼把土豆片沾了点水,贴到他的黑眼圈上。

    霍元霁这个样子,特别好笑。

    “你还挺臭美。”宣若鱼打趣道。

    “刚刚说了,你在,想表现一下。”

    宣若鱼下意识低头,又觉得没有气势,故意提高音量,

    “霍叔叔,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霍元霁又低低地笑起来。

    “能的。”

    “我在公司遇到程建白,他说是你的朋友,又说你家里出了事,我就过来看看。”宣若鱼说道。

    想起程建白的话,他有点纠结。

    不知道作为什么立场问他这个问题,怕他说,又怕他不说。

    他们也不是那种互相倾诉心事的关系。

    “没什么特别的事,”霍元霁轻描淡写地说道,“吃饭的时候再说。”

    不到一个小时,一顿简单的便饭就做好了。

    清炒土豆丝、红烧排骨、鱼香肉丝,还有一碗带丝汤。

    色香味俱全。

    “上班怎么样?”霍元霁盛好一碗米饭,递了过去。

    “挺好的。”宣若鱼简单地说了自己刚到公司,怎么受到公司同事的为难,他怎么大杀四方,让大家对他甘拜下风。

    霍元霁一直在听,唇角上挂着微笑,眼里的微笑却不达眼底。

    仔细观察,能从中捕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愁容。

    说了半天,宣若鱼停下筷子,“你是不是有事?”

    发现对方神色变化,又急忙解释,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说出来,我兴许可以帮得上忙。”

    “你要帮我吗?”

    “嗯。”

    语气坚定。

    霍元霁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还是被宣若鱼察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想把自己一切的美好展现在对方面前。

    那些阴暗的、糟心的烦恼,他一个人承担、面对。

    他不愿意说的事,没人会知道。

    可是宣若鱼就像一颗星星,温暖、明亮。

    总是能轻易察觉他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