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霁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揉了揉他的下巴,低声笑道,“你刚进来的时候,没反应。”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让对方深切地感受到语言和动作的双重夹击,“看到我,才这样。”

    宣若鱼的头一下子炸开了。

    反应更甚。

    霍元霁下巴抵在他的背上,低低地笑道,

    “冷水澡,白洗了。”

    ……

    早上八点陈西京就来喊,10点半了,宣若鱼还在房间里。

    一直到10点半,宣若鱼才出现在早餐大厅里。

    “小鱼,这里。”陈家人占了一张桌子,看见他过来,把中间那个位置留给了他。

    “小鱼,你洗澡了?”

    “嗯。”宣若鱼随便拿了一块面包塞在嘴里,含糊应道。

    他的发尖还有未干的水意,额前刘海胡乱搭在一边。

    “这里的重庆小面味道不错,你吃吗,要吃我去给你排队要一份。”陈西京问道。

    宣若鱼喜欢吃辣的,早上有时要吃面。

    相处这段日子,陈家人也知道他的喜好。

    “好,谢谢西京姐。”宣若鱼道谢。

    陈西京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桌面上就放下两个碗。

    一碗重庆小面,一碗豆腐脑。

    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他抬头,对上霍元霁一双透亮的眼睛。

    “想吃什么给我说,不用排队。”

    “谢……谢。”宣若鱼睨了他一眼,捏着重庆小面的碗沿,把面端到自己面前。

    霍元霁像没事人一样,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长短对齐,放到碗上。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宣若鱼的脸霎得就红了。

    刚刚他被推进浴室里,霍元霁帮他……

    他道谢,霍元霁也说了这句话。

    霍元霁像是故意的,临走的时候,还在他肩上拍了拍,“慢慢吃,小心烫。”

    宣若鱼把碗拿到面前,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把面和散开来,闷头猛吃。

    陈一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道:“霍元霁怎么也在这里?”

    这人老是跟着小鱼,他们一家人出来玩,也有霍元霁的身影。

    方檀笑道,“这里是霍氏旗下的酒店。”

    香山有好几家五星级酒店,但这家口碑最好,服务也好,他们每次来都选择住这里。

    陈西京端了杯橙汁,间或抿两口,“经营得挺不错,果汁全是鲜榨的,上次我去隔壁的五星,果汁全是饮料粉兑的。看看,好多人。”

    放下橙汁,她又抱怨,“人太多也不好,我们预约晚了,私汤全部没有了。室外温泉人太多了,我泡了一会儿就没泡了。小鱼,昨天你泡温泉没有?”

    “泡了的。”宣若鱼吃完面,开始吃豆腐脑。

    “你在哪里泡的,我怎么没看到你?”陈西京问道。

    “私汤。”宣若鱼这句话没过脑子,说出来之后,才惊觉不对。

    “私汤啊?”陈西京的眼神怪怪的,闭嘴没说话了。

    看霍元霁那个殷勤的样子,估计小鱼是得到特殊待遇了。

    宣若鱼把碗里的吃完,站起来,“我去接杯牛奶。”

    他刚走到接牛奶的地方,霍元霁已经等在那里,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看到宣若鱼,把牛奶递过去。

    “不要再道谢了。”

    宣若鱼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他拿着一杯冷藏的酸奶在喝。

    嘴唇有点红肿,泛着水光。

    艳红的唇角上沾了白色的粘稠。

    他在看他,直勾勾的。

    宣若鱼想起了今天在浴室,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一错不错,

    带着欲.望,像是要把他吞食殆尽。

    他说,

    “小鱼,今晚我还来。”

    第70章

    吃完饭,宣若鱼觉得自己全身冒汗,脸热得滚烫。

    陈一南抱怨中央空调温度太高,让小鱼透不过气,要找大堂经理投诉。

    宣若鱼把他阻止了。

    吃完饭,他到厕所漱口。

    洗完一把冷水脸,抬起头就看到汪伟站在他身后。

    不知道在他背后站了多久,汪伟脸上依然是那副自信爆棚的微笑。

    “我看到了,”汪伟从镜子里看着宣若鱼,拿出一根烟点燃,顿了顿,用一种看透一切的口气说道,“你和霍元霁。”

    “我和霍元霁干什么,关你屁事!”宣若鱼抽出一张纸,把脸上的水渍擦干。

    “你们早就应该不存在了。”汪伟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阵烟雾。

    宣若鱼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说的对吧?”汪伟自信地笑了,“看来你知道。”

    “有病趁早去看。”宣若鱼擦干手,转身要走。

    “我调查过,霍元霁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前很优秀,现在也很优秀。”汪伟上前一步,拾起地上的“打扫中”标牌摆在门口,摆出一副和对方彻夜长谈的架势。

    “倒是你,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如果没有你,霍元霁不会调查黄珊珊,他会在一个月之前死于食物中毒。”

    “你tm诅咒谁死?!”

    说他自己宣若鱼也不会这么激动,牵扯到霍元霁,心头不知道哪里蹿出一股无名火。

    他上前一步,掐住汪伟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汪伟的后脑勺撞在冷硬的墙砖上,发出“砰”地声响。

    汪伟痛得皱了下眉,却半点不怵,依然保持着自信的沉稳,“还有,一个连及格都困难的学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忽然就能考满分,还能轻而易举做出博导出的题。”

    宣若鱼惊觉,手上的又加了三分力:“万一辉是你找来的?!”

    汪伟脸上又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不只是万一辉,陈金瑞麟也是。”

    宣若鱼大骂:“你tm吃饱了撑的,天天找我麻烦干什么?!”

    汪伟被骂,却不恼,反而神神叨叨地说道,

    “恭喜你,通过了我考察!”

    “你的应对,非常完美,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们都有相同的际遇,我们都是能改变未来的人,我们这样的人,原本就应该携手并进。”

    “和我联手吧,我们一起站在顶峰!”

    宣若鱼放开手,把他掼在地上,“谁tm和你相同的际遇,神经,有病早治疗!”

    说完,就要离开。

    汪伟堵在门口,不让他走。

    “宣若鱼,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宣若鱼脚步一滞,停下来看他,“我通过了你的考验?”

    汪伟点头,“是的。”

    “你还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汪伟:“你尽管放马过来!”

    宣若鱼:“……”

    真的有病。

    ~

    半个小时后,宣若鱼和汪伟坐上了车。

    汪伟的眼睛被蒙了层黑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