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老了,所以他才着急嘛。

    “我在外面多年,并非一无所获。”李钊看了看赵仁河。

    赵仁河点头:“先说退路,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事不成,退路完美,且快速。”

    早在来京的时候,他就跟小伙伴们商量好了,保命第一,争天下第二。

    其他的都是为这两件事情而服务。

    他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小伙伴们是为了帮他,另外,宋大千他们也说了,他们也想名垂青史,一身本事,不能白学。

    他们,想要改变天下!

    志气很大,所以他们在培养和储备人才的时候,也在不停地建设,赚钱,一切,都为了有一个可以让他们改变天下,创造盛世的明君。

    这个人,非李钊莫属!

    “有退路?”温侯爷惊讶于他们的安排,第一竟然是退路。

    “不错,我安排了水陆空三个退路,不管是昭王殿下,还是我,甚至是包括您在内,都能瞬间退出京城去。”赵仁河笑的有点羞涩:“不要这样看我,我怕死的很,命只有一条,不敢轻易折损,而且我上有老娘,下有儿子,冒不起那个险。”

    这话说的,温侯爷差点翻白眼儿。

    谁争天下想着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退路呢?

    还“水陆空”?

    “安排好了退路才能有资格争天下。”赵仁河知道这位李钊的亲舅舅,别看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实际上却有着不小的势力,不然不会让成康帝也忌惮三分,所以对于他,他是要实话实说的:“平南水军大营,水路上他们说了算,而且日后南边来的各种盐、海货、奇珍异宝等等,别人无权插手,谁敢插手,我就剁手!”

    他是平南王,有资格说这句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平南水军大营的平南大将军,是他的亲舅舅,一个草根出身的人。

    谁能相信,当年那个辅兵,后来转为总旗的人,会当上平南大将军?

    而且他创造的奇迹,很多人都认为有高人指点,这些年已经有看明白的人,怀疑赵仁河了。

    只是当年赵仁河才十岁,有些没把握而已。

    要是这位平南王十岁就能给自己的亲娘舅出主意,让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平南大将军的位置上,那该多可怕?

    他现在还是平南王。

    当年一个庶子的庶子,前头那些人,竟然都没有没有站住!

    轮到他一个庶子继承了王位。

    “我知道你的一些传闻,不知道真假。”温侯爷看了看赵仁河:“给我一句实话。”

    “是!”赵仁河点头,他承认了。

    温侯爷倒吸一口凉气:“当年你多大?”

    “十岁。”赵仁河道:“正确的说,是八岁那年,与九殿下刚认识那会儿,我嫡母想置我于死地,连带着整个平南王府都要陪葬。”

    “我知道。”温侯爷点头:“那一年我差一点发飙,是我妹妹告诉我说没必要,只是赶巧了。”

    各种内情混合到了一起,真要怪罪的话,恐怕连皇帝都不能答应。

    所以那口气他们忍下了,可是不代表就不记仇。

    后来平南王府那边的变数太多,不少朝中的人却没有表示过多的关注,为什么?

    因为承恩候不许啊。

    加上成康帝的怂恿。

    平南王府的更新换代速度之快,堪比大雪崩。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谋划离开平南王府,后来我成功了,我舅舅官职低微,却可以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一直到平南大将军,整个平南水军大营,他说了算。”

    “我听说令舅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坚持,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那是我教他的。”赵仁河呲牙:“不抛弃不放弃,团结就是力量!”

    温侯爷想了想:“你是个人才,但是一个你没用,需要很多个你,需要很多个你舅舅那样的才可以。”

    “不用很多个。”赵仁河摇了摇头:“知道炸药包吗?”

    “知道。”温侯爷道:“朝中引起不小的轰动,万岁爷为此大方了好几回,给你赏赐最为丰厚,但是朝中没有一个人反对。”

    可见当时赵仁河的功劳有多大,要不是成康帝不许官,估计这会儿他早就是三品大员了。

    最少也是个三品。

    所以海太妃那个时候的诰命,也下发的非常顺利。

    不能赏赐儿子,赏赐守着儿子的亲娘,总不会错。

    “如今已经有很多个我在帮忙了。”赵仁河一打响指:“我们的目标,不只是龙椅,还有这天下!”

    “口气不小啊。”温侯爷也不知道该说平南王赵仁河是自大,还是说他眼界太高。

    “我已经这么干了,海盐一事,足够我们以后不愁钱花;在东北的时候,我也坑了高丽一把,女真一族已经乱了套,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另外,赫哲跟鄂伦春都是好的,我支持他们去高丽闹腾。”赵仁河道:“辽阳大营是自己人,另外,镇北王跟安东王都欠我一个人情,我不求他们支持昭王殿下,但袖手旁观,不被别人拉拢过去,是可以的,征西王那里就不用说了,他们家离中原大地太远,根本无法联系上。”

    征西王府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家,他们家全家都住在军营里头,王府就是个摆设,里头养的全都是老弱妇孺。

    而且没有主事之人,只有一个负责照顾老弱妇孺的老管家。

    且府里头的护卫,全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

    这样的人家,谁敢去拉拢?保证让你连人都见不到。

    而赵仁河这些年也没有白白的搬家,东北那边现在势头良好,蓝明的手段,还有那些福利,让辽阳大营被糖衣炮弹收买了。

    一个三不管地带,被赵仁河攥在了手里头,从这里可以对外,对内,都很方便。

    “这些也还可以。”温侯爷明显没有被收买。

    “还有就是,武器。”赵仁河道:“炸药包只是个试水的东西,比它厉害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武器。”

    “有这种好东西?”温侯爷的眼睛,亮了。

    “有,不止一种。”赵仁河知道能不能让这位承恩候全力支持李钊,就看他怎么说了:“我们有改良的火铳,火绳枪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就是个垃圾,我的燧发式火枪才是最厉害的,一口气能打二十颗子弹!”

    温侯爷的眼睛更亮了:“二十颗子弹?火绳枪一次只能打一颗,还得换子弹,清理枪管。”

    “当然。”赵仁河继续道:“火炮知道吗?太笨重了,我要给火炮瘦身,有一种东西叫掷弹筒,那玩意儿一个人就能背着走,重量只有五斤多一点,射程五百米,比手雷丢的远,威力大!”

    “五百米?”温侯爷都听傻了:“怎么可能?”

    “火炮的普通射程一千米,而且还是实心弹,我的是散花弹,这是热武器,乃是一门学问,侯爷,您在京中的确是安享尊贵,但是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赵仁河抿嘴一乐:“您见过人在天上飞吗?见过不沉东西的海吗?见过一颗弹药,就能炸毁一座小岛么?见过七十的人,长得跟三十似的么?”

    ?

    第356章 忽悠瘸了他

    “你见过?”温侯爷明显不信。

    “我见过!”赵仁河却认真的点头:“其实放眼整个大顺朝,眼界都太窄了,您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吗?”

    “外面什么样?哪里的外面?”

    “温侯爷,仁河本以为您是一位智者,现在看来也就那样,您啊,眼界不宽。”赵仁河却摇了摇头,一脸的“闻名不如见面”的表情。

    “我眼界哪里窄了?”温侯爷不服气:“我乃是温家长子嫡孙,温家在鸿基大帝的时候,是跟随大帝打下这锦绣江山的人之一,我温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也是经历过战阵的,当年那也是有战功的人家!”

    “那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人家西洋人,都派兵来东方占领殖民地了,知道什么是殖民地吗?”赵仁河决定忽悠晕他:“殖民地是一个汉语词汇,是指受宗主国的经济剥削、文化入侵与政治奴役的国家和地区。原始含义是在荒地上移民垦殖,可做贸易前哨或军事基地。后指一国在它所征服的地区(国家)建立的移民居留地,为宗主国获取新资源。殖民地在资本主义时期特别是帝国主义阶段,专指领土被侵占、丧失了主权和独立,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完全由资本主义强国统治、支配的国家或地区,目的是掠夺各项资源。殖民地在更广的意义上,还包括保护国、附庸国等。殖民地的产生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现、发展密切关联。”

    感谢以前的历史课啊,但是殖民地是一个地理学名词。

    然后赵仁河给他说明了一下“西葡时期”的西方情况。

    他现在无法确定时间段,所以不知道西方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西葡时期”是从一四一五年开始,一直到一七七六年。

    跨越三百多年的时间,其中由盛到衰,被赵仁河捡了重要的大事件讲,讲的温侯爷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了,人家的触角都伸到了吕宋,吕宋那些海盗,为什么要攻打海岸?我不是抢了钱就跑?还不是为了占地盘,那些西洋海盗的后面,就是那些洋人怂恿的,他们想先让海盗搅乱吕宋,然后再派大兵压境,占领吕宋之后,就有了落脚点,以吕宋群岛为跳板,可以进攻我大顺朝沿海第一链岛……。”

    感谢铁血论坛,感谢军事发烧友论坛,感谢后世各种论坛,以及对一战、二战的各种分析,赵仁河白活的可明白了,李钊在一边给他舅舅普及各种新式用词的含义。

    例如什么叫“军事跳板”、“链岛”等等。

    来的时候啊,赵仁河躺在李钊的王驾里头睡了一路,养精蓄锐的,回去的时候可倒好,俩人一起差点把温侯爷忽悠瘸了。

    “西洋诸国如荷兰,素有海上马车夫之称,其他国家如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等早已有了威力极大的火枪火炮,且已有了可行极远的大船,兵士也极多,国力又盛,人性本贪,西洋人也是人啊!他们从前过不来,不过是因为离得太远了,又有大海阻隔,兵力不能及罢了。如今,人家连非洲美洲都能去,咱们能比非洲美洲远么?好歹欧亚大陆是连成一片的……。”

    赵仁河又是一通威胁论,西方有“黄x论”,他就有了“西方威胁论”,异曲同工而已。

    听的温侯爷立时瞪大了眼。

    从京城到皇陵,需要半天的时间,尽管赵仁河他们起早走,但是入城的时候,还是天黑了。

    温侯爷听了半天,觉得自己眼界大开:“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吃饭了,去侯府吧,你舅母也很惦记你。”

    “您家该不是还没有出阁的闺女吧?”赵仁河有点不放心的道:“要嫁给昭亲王?”

    “你想哪儿去了?我家就两个闺女,都嫁人了。”温侯爷道:“我孙女儿才十岁,再说了,这辈分也不对,我夫人娘家也没有适龄的女郎,可以匹配昭亲王。”

    “最好是这样,近亲结婚不好。”赵仁河道:“还有,联姻是最差劲的手段,千万别联姻,一联姻都完蛋。”

    为了自己的男人着想,赵仁河宁愿用实力帮他争天下,而不是用联姻的方式巩固势力。

    那不成了“傻逼不爱你,你还给傻逼织毛衣”了吗?

    给傻逼织毛衣也就算了,用的还是自己的毛线……。

    “不会了,一般不会有人想将女儿嫁给他。”实在是自己的小外甥这克妻的太厉害,好好的闺女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残了,谁敢冒这个风险?

    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不说亲情如何,就算是庶出的如花似玉,也不想就这么毁了啊。

    “无事,我不联姻。”李钊却道:“也不纳妾。”

    “你这是什么话?不成亲,不纳妾,你想绝后啊?”温侯爷不高兴的看着他:“我跟你说,你大哥我是没指望了,你可不能脑袋一热,就给我玩个光棍儿!”

    “大哥有后,我不过是不想将来让侄子难过。”李钊却道:“也不想跟女子成亲,烦!”

    “等等!”温侯爷皱眉:“你刚才说什么?你大哥有后了?你大哥失踪十二载,你跟我说他有后了?”

    “承恩公府将高慧远嫁,远嫁给了平南王府的一个庶子的庶子。”李钊指了指赵仁河:“就是他,他的儿子,小名就叫小虾米,长得跟我太子哥哥,有七八分像。”

    温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