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之用力的攥紧裤子,几乎要把那湿透的布料扯碎。

    “别愣着了,我陪你去警察局。去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就好。”

    季衍之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下,他摇摇头,声音嘶哑:“我不报警……不用了,都给他了。”

    老人有些惊讶。

    季衍之也不说话,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季衍之在公交车站的遮雨棚下度过了这个晚上,第二天天明,他又冷又饿,手机钱包都被拿走了,翻遍全身的口袋季衍之也没有找到一点值钱的东西,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秋雨冰冷,但是来等车的人越来越多,季衍之不敢再继续待着,他往冰冷的掌心里哈了口热气,抬脚要走。

    “小伙子。”一个年纪花白的老太太叫住了季衍之,“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季衍之愣了下,低下脑袋想要走。

    “哎,你别走啊。”老奶奶面色和蔼:“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和我孙子差不多大,有三十岁了没有?”

    季衍之轻轻的咬住嘴唇,还是不吭声。

    老奶奶:“我这里有些热包子,你先拿去吃吧。”

    老奶奶递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季衍之饥肠辘辘,刚要伸手去拿,却又觉得四下全是看过来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心下瞬间凌乱。

    有记者在吗?

    有人在拍他吗?

    是不是他一拿,就有人把他拍下来,放到网上去,说昔日的大明星,居然沦落到要靠别人施舍食物?

    还是说方执……

    这个老奶奶是方执叫来的吗?

    季衍之呼吸凌乱,手指一根根的攥紧,他目光猩红的打量了一眼那老人,然后脚步匆匆的跑入漫天的秋雨中。

    ……

    方执是被一阵电话吵醒的。

    昨晚季衍之离开后,他心里就和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怎么喘息都觉得难受。

    从冰箱里翻出好几瓶脾酒,方执把自己灌了个大醉。

    方执捂着要裂开的头疼,半睁眼把手机拿起来。

    发现是陈一凡打来的电话。

    方执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嗓子有些疼,声音沙哑:“喂,什么事?”

    “我靠,我可算是联系上你了,你昨晚死哪里去了。”

    方执不耐烦:“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我就是问问,季衍之怎么样了?”

    一大早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执的脸色瞬间一黑,“你问他做什么?”

    陈一凡笑,“我就是想知道,这录音现在满世界飞,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有没有求你把录音删了啊?”

    方执的瞳孔豁然放大,直接从床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录音?你他妈把录音放出去了?”

    “对啊。”

    方执一瞬间目光猩红,几乎要把整个手机捏碎了。

    “陈一凡!谁他妈让你把录音放出去的!?”

    第49章 你知道他是怎么保住这枚戒指的吗?

    陈一凡噎了下,磕磕绊绊:“不是你叫我发出去的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叫你发的?”

    陈一凡懵了:“就是昨天,单子恩打电话说,你让我放的,我以为你昨天演唱会你太忙,没时间亲自联系我,让扇子帮你带话……”

    方执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操你妈,陈一凡,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这种事情你不经过我本人同意?!随随便便来个人让你发你就发,你长不长脑子啊!”

    陈一凡委屈:“那你和单子恩都公开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啊……”

    “操!”

    方执掀开被子,急匆匆的下了床。

    “你真的没叫单子恩来找我吗?那单子恩在骗我?”

    “骗你妈!你个弱智!”方执把电话掐了。

    他坐在床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欺负,两只修长漂亮的手不停的颤抖。

    录音被发出去了……

    在他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方执只觉得胸口像被刺穿了一样剧痛。

    他没想放录音,他承认一开始他的确有这个念头,所以他让人做了这个录音,但是昨晚,当看到季衍之被逼成那样,被那么多记者逼的双目通红的模样,他心里已经后悔了,更没有要把录音放出去的想法了。

    方执的眼眶一瞬间猩红。

    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昨晚离开演唱会时的季衍之。

    那瘦削的背影,一点点的被如墨色般的黑色吞没,那浓到极致的黑,像是从地狱深处延伸出来的一条巨大的舌,裹住季衍之纤瘦孤单的背影,把他撕碎吞咽进无尽的深渊。

    一晚上了……

    这录音被放出去一晚上了。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过了,又被多少人保存下来,供人未来数次玩弄欣赏……

    方执的呼吸越来越紧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