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沿着湖边绕了一圈,这才看到路边停了辆车。

    车边还站着个男人,怀里抱着什么,目光有些古怪的盯着他。

    那人怀里的“东西”轻轻的挣扎了一下。

    方执低头看了眼,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毛毯下的人,身上的衣服,分明是那天演唱会,季衍之穿着的蓝色西装。

    “季衍之?”

    方执往前跨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掀那毯子。

    展居洲抱着季衍之往后一退,抬高下巴,不悦:“别他妈动手动脚的,老子和你很熟?”

    方执僵了下,放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捏紧了。

    他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毛头小子:“把人还给我。”

    “凭什么?”展居洲会给他一个同样冷飕飕的笑。

    方执咬牙,一字一句:“我说,把人,还给我。”

    展居洲勾唇,白花花的牙齿显得挑衅意味十足。

    “不好意思,人,是我从湖里捞着的,方大影帝要是眼馋,自己也去捞一个吧。”

    方执:“你!”

    身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展居洲抱着季衍之弯腰进了车,车门一关,开走了。

    方执猩红着目光站在远处,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给杨杰打了个电话。

    “查一辆车,车牌号是……”

    ……

    展居洲带着季衍之回了自己的公寓。

    抱着季衍之下车时,他觉得怀里的人温度高的有些异常,他就和抱了个大火炉一样。

    他稍稍掀开毯子的一角,就看到季衍之那张通红到不正常的脸。

    他的呼吸艰难而又急促,眉头拧的紧紧的,看起来格外痛苦。

    这人发烧了。

    展居洲把季衍之抱回了屋,翻箱倒柜的找出退烧药,喂着季衍之喝下。

    然后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明天的活动安排取消了。

    季衍之烧的厉害,他反反复复挣扎在梦境里,第二天中午时,人才醒。

    他撑着疼到要裂开的脑袋,眯着眼环顾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这是在哪儿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展居洲走进来,“醒了?醒来就起来吃饭。”

    季衍之慌张的抓紧了被子,“你是谁?”

    展居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懒洋洋的往门上一靠,声线慵懒:“你的救命恩人。”

    季衍之昨天被逼到绝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出跳湖自杀的那种蠢事来。

    他盯着展居洲,苍白的笑了笑,“是方执让你来的吗?他是不是想把我自杀的事告诉记者?”

    【看啊,那个耀眼的大明星跳河了。】

    【他怎么没死掉啊,太可惜了。】

    【卖惨的一把好手,自杀就能掩盖他出轨的过错了吗?】

    【……】

    一瞬间耳边无数的骂声涌上来,季衍之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推挤在一个狭窄的罐子里,憋的他无法喘息。

    他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要骂我了……”

    “不要再骂我了。”

    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道歉是错的,道歉也是错的,所有人都叫嚣着他该死,可他真的去死了,别人又会指责他在卖惨。

    展居洲忍着把到嘴边的那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给强行咽了回去。

    他耐着性子和季衍之解释:“我不认识什么方执,我也……我也不认识你,你别害怕,这里没人骂你,也没有人伤害你,你也不用说你经历了什么,我煮了点粥,你先出来吃饭吃点东西,行不行?”

    季衍之一动不动的抱着脑袋。

    展居洲不想逼他,他转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卧室,“我放在这里了,你饿了自己吃。”

    他说完,转身离开,轻轻的替季衍之关上了门。

    掏出手机,奔溃了两天的微博终于能进去了。

    季衍之的名字仍然挂在微博热搜上。

    点进去到处都是“季衍之录音”的字样。

    【录音被屏蔽了,求录音啊!!!】

    【我还没听过,求资源。】

    【我有,加微信,有偿,五块钱一份。】

    【我有个朋友也想康康。】

    【……】

    展居洲冷笑,“都他妈什么畜生东西。”

    展居洲点开了自己的微博。

    身为“vt”战队的队长,展居洲年前才带着队伍拿下了世界冠军,电竞场上,那叫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私下也是嘴不留情,看到什么不爽就直接说什么,常常搞的记者下不来台,人送外号“居神”。

    有实力,颜值高,这种怼天怼地的直性格,让展居洲收获一批死忠粉,微博粉丝已经过了三千万。

    展居洲一边冷笑,一边手指“啪嗒啪嗒”的按下了一串话。

    发了条微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