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打开随便翻那么几下,十有八九都是那些粉丝的彩虹屁文学。

    而瞧着她们与下方评论的聊天内容来看,大有着这声势还不够浩荡的感觉。

    不就是一块奥运金牌嘛。

    杨笛笛压根不明白自己朋友圈被刷屏的意义究竟为何, 作为一个老电竞fans, 杨笛笛对于竞技的唯一认知大概也就是个四年一度的夏季奥运会与电子游戏的结合。

    他一南的不能再南的南方人, 大冬天的冰没冰雪没雪, 冬季奥运会这五个字离着他着实太过遥远。

    杨笛笛一边摆弄电视遥控器, 一边嘟囔:

    “不就是个在冰上转圈到处乱跳的比赛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人关注?”

    “前几天的短道速滑不也拿了个金牌回来吗,也没见着大家这么激动啊!”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便迎来了毫不客气的一巴掌。

    他下意识的摸头,看向身后举着个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上的爷爷,满满的委屈。

    “爷爷我这做错了什么,帮调个频道还要挨打?”

    杨书宽在九零年代退役之后就选择了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到经济压力不那么大的老家生活。

    南方冬季天气炎热,鲜少有着发展冬季运动的迹象,这样的一个自然环境显然并不适合人生大半段时间与着冰面共同度过的杨书宽。

    可在与着妻子商量之后他却还是选择了拒绝国家队继续留任教练的请求,一纸调函,从着最北到了最南。

    这里虽然与着下雪的关联性并不大,但要想冬季运动有着源源不断的运动员,还是得有人在这里宣传才行。

    刚刚拿下了一块世锦赛铜牌退役的杨书宽在妻子的帮助下选择成为了这个宣传员,作为一个南方城市的冰上项目教练,留在了这个南方的小城市里。

    哪怕可能连着一块冰场都找不到。

    “花样滑冰这叫做冰上转圈到处乱跳的比赛吗?”杨书宽自己科普冬季运动了大半辈子,退休之后却依旧一听着这定义就就想发货,“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他从着桌子抽屉里抽出了几份报纸卷成一团,见着自家孙子这一副全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误还委屈巴巴的表情,更加来气。

    “人家比赛之所以能够搬上奥运的舞台,那肯定是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的。”

    “你这种半吊子一点不关心国际大事还自顾自的提前下定义的人可才是掉队的那批!”

    杨书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音量大的连着正在厨房忙活着的老伴都闻讯赶到了客厅:“老头子,你这可有是谁惹到你了?”

    南方城市对于冬季运动的科普并不重视,祝珍这些年来对于杨书宽一个人暗自在客厅的发火算是司空见惯,和着前些年无数次安慰他的那样,她一边温和的拍了拍老伴的背部,一边蔼声的试图转移杨书宽的注意:“你一早上就闹着看比赛,这电视好不容易被笛笛调到了寒和的部分,你怎么还生气起来了?”

    “瞧你这幅模样,还要不要看人家寒和的比赛了?”

    “要。”杨书宽点了点头,在听完祝珍的话后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

    然后在杨笛笛诧异的眼神中,拿起遥控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靠在了沙发的一个角落,看着电视上涂寒和的表演。

    听着爷爷奶奶两人之间的对话,杨笛笛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爷爷说的那样,与世界断连开来。

    “奶奶你怎么也知道涂寒和的名字?”他问道。

    看着老伴情绪安稳了下来,祝珍拉到了一旁: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可就是华-国花滑的一把手,退役后因为我的工作缘故才来到的南方。。”

    “这可是他盼了大半辈子盼来的金牌,你刚刚这么说花滑他能不生气吗?”

    “一把手?”听着祝珍的描述,杨笛笛突然对于自家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觉得陌生起来,“爷爷之前很厉害吗?”

    “在华-国算是厉害,但是放国际上可不算什么,”曾经作为花滑运动行政人员的祝珍叹了口气,“最多也有着个世锦赛第三名的成绩罢了。”

    “不止是你爷爷,你叔叔你爸爸其实之前也是搞体育这块的,要真说起来,涂寒和应该和你同辈,按着年龄算你还得喊他一声哥哥。”

    杨书宽的师父在他退役前往南方执教之后又收了一个徒弟。

    那个徒弟后面成为了谭儒的师父。

    虽然隔着是有点远,但涂寒和算下来的确和着杨笛笛是一个辈分的。

    她转头看了下那个看着涂寒和比赛越看越激动的老伴:

    “笛笛乖,等下寒和表演结束之后你去和爷爷道个歉,咱们就当这个事情过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