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段言转身和站在门口的许弋对视。

    “什么时候醒的?”段言问。

    “有一会儿了。”

    段言伸手去拉许弋,让omega站在自己面前,道:“我刚刚紧张死了,你看我手心里都出汗了。”

    许弋:……

    段言:“她真的太难应付啦,以后不会还有她的专访吧?”

    见许弋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定定盯着他,段言心里一下没了底。

    他小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哪里说错了?”

    许弋摇头,说:“没有,你说得很好。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嘿,周秘书答案给得好嘛。”段言憨厚笑道。

    可是,最后两个问题,并不在采访稿上,所以,他的回答,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个人形象,维护公司的利益?

    许弋想问他,却怕听到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

    段言开始每天去公司上班,许弋也跟着去。

    那个小懒包,每天闹钟一响,他就闭着眼睛伸手喊段言:“抱我去洗漱。”

    段言每天伺候着小祖宗洗脸刷牙换衣服。

    有的时候吃早餐的时候,小祖宗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如果这个时候段言说一句:“要不你还是在家吧。”

    那,下一秒,小祖宗立马就能睁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并且瞪得溜圆,还会气哼哼问:“想甩开我去见谁呢?”

    他见个鬼啊?每天都在办公室对着一大堆文件还有周秘书,就连有时晚上的应酬许弋都帮他推了。

    今天出门前,阿姨给许弋挂了个大水壶在身上,那是给他鲜榨的果汁,还提了一些家里做的甜点,小祖宗下午可以拌拌嘴。

    公司里热议,自从段总上次夜会美女被拍后,许先生这是来看管他了。看不出来,段总原来是个妻管严。

    段言:老子妻管严碍着给你们发工资了?无语!

    吃过午饭,许弋又去休息室了,段言还有两份文件没看完,不能去睡午觉。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女人穿着紧身连衣裙,身材玲珑有致,一头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款款走近段言,把一张卡放在他办公桌上,道:“阿言,谢谢你,不过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再收你钱,真的不合适。”

    段言:??

    他给江甜甜钱了?为啥?他不会包养江甜甜了吧?

    “那,那我就收回来了。”段言心虚瞟了眼休息室门,小天鹅,请你沉睡!

    “阿言,这次谢导的电影,我做个小配角就可以了,真的不用再给我女主角位置了,你知道,我本来也不是演戏的料。”江甜甜善解人意道。

    她好像除了外形和高中时大相径庭,性格甚至说话语调,都和高中时无差,依旧温温柔柔。

    “好。”段言擦擦冷汗,“还有事吗?”

    江甜甜一怔,道:“没有了,我先出去了。”

    伴随着办公室门关上,休息室门也打开了。

    许弋脖子上挂着水壶,嘴角周围还有面包屑,腮帮有一边还鼓着,应该是还没来得及下咽的小面包。

    他狠狠瞪着段言,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段言干笑两声:“哈哈,你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的卡,来,以后钱都给你保管,我不配拥有任何一张卡!”

    段言边说边把那张卡塞进许弋手里,又抬手替他抹去了嘴角的面包屑,道:“你要想打我两下,能别打脸不?”

    第8章

    婚姻里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冷暴力。

    没错,现在小天鹅就在冷暴力他。

    从公司到回家,小天鹅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吃完晚饭,段言本想着去哄他两句,结果,“啪”地一声,卧室门关了,还反锁了……

    段言:……

    段言在客卧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许弋已经坐在餐桌旁喝牛奶了。

    难得这小懒包比他起得还早,只是眼下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昨晚并没有睡好。

    “你是不是在生气?”段言问。

    许弋平静看着他,道:“没有。”

    撒谎,明明昨晚连房间都不让他进,还嘴硬呢。

    吃过早饭,许弋往沙发上一躺,对他道:“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你自己去吧。”

    段言踌躇了一下,虽然他也希望许弋多休息,不过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许弋就一副要和他冷战到底的样子,多少让段言心里有点不安。

    “还不走?要迟到了。”许弋开口提醒他。

    段言蹲下.身和他平视,说:“那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玉米?”

    高中的时候,他每次把许弋逗生气了,都会给他买一包煮好的糯玉米哄他,也总能哄好。

    “都说了不吃玉米了。”许弋不轻不重推了他一下。

    段言顺势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包裹着omega,让他全身心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生气都这么可爱啊?”段言笑道。

    “滚。”许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没怎么用力,像撒娇,就连那声滚也带着娇嗔的味道。

    “那我滚了,晚上回来陪你散步。”说罢,还揉了揉许弋的头发。

    今天公司没有许弋,真的好无聊。

    段言撑着下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周秘书早上送来的,他看了半天都还没看完。

    一想到周秘书,段言就来气,他现在觉得周秘书比班主任还可怕。

    因为那个男人总是会抱着一大堆文件来,说:“段总,请您过目。”

    “段总,八点有会议。”

    “段总,公司……”

    就没有一刻让他闲着,当总裁真的好累。

    段言正发着呆,办公室门又被敲了两声。

    “段总……”

    啊啊啊,又是周秘书!

    段言烦躁地搓了搓脸,平复了下情绪,然后沉稳道:“进。”

    “段总,左先生来了。”周秘书礼貌道。

    左先生?难道是左小胖?

    “让他进来。”段言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没一会儿,段言便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果然是左小胖。

    他比印象中还胖上了一圈,那肚子比怀孕的许弋都还大。

    要不是知道他是ba,段言都会误以为他怀了双胞胎。

    “言哥,你没事吧?那天听说你住院了,可把我急坏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左小胖进来就自来熟找沙发坐下,“这不,我才从美国回来,就来看你了。”

    段言忍不住上前抱了一下左小胖,这是穿来见到的第一个好兄弟。

    这臭小子替他买泡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一觉起来,他已经这么大了。

    “咋了言哥?你这样我有点慌……”左小胖紧张道。

    “你慌个屁,最近怎么样?”段言和他坐在一块儿闲聊道。

    “就那样呗,倒是你,我听ason说,你的心理状况越来越不好,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啊?”

    ason?吃药?段言一脸懵逼。

    “小胖……我这次好像忘了点事,ason是谁?我为什么要吃药?”左小胖是信得过的人,所以段言才会告诉他,自己记忆有损。

    “不是吧,哥,撞得这么严重?我看ason活蹦乱跳的,以为你也没事呢。”左小胖担忧道。

    “我也没事儿,你先告诉我ason的事儿。”

    从左小胖口中得知,ason是段言的心理医生,段言长期以来患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媒体那晚拍到扶他上车的“女人”正是ason。

    段言:“靠,我就说他们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左小胖补充道:“你和ason前段时间走得挺近的,哦,对了,他是omega……”

    段言:……

    “这事,许弋不知道吧?”段言试探问。

    左小胖嗤了一声,道:“你哪里舍得他为这些事糟心?不过你和ason被拍到,你们吵架了吗?”

    段言点点头,岂止吵架,他醒过来那会儿,差点被送去结扎。

    “ason本来想出来替你澄清的,不过我让他别站出来,他是omega,只会越描越黑。反正你们公司不是有宋连吗?那小子黑的都能编成白的,一定能替你公关掉。”左小胖笃定道。

    “你也知道宋连在我公司上班?”

    “咋不知道,弋哥聘宋连那天,你还找我出去喝酒了,最后念叨了许久,说什么他忘不掉,闹心死了。”左小胖回忆道。

    这段羞耻的回忆,还好不属于他,让二十五岁的自己,牢牢记得就行。

    “言哥,今晚喝一杯,怎么样?”左小胖攀着他的肩,抖动两条粗眉,看起来蠢贱蠢贱的。

    段言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当即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