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我还差点年纪,不然明天就带你去领证。”段言亲了亲他耳朵。

    omega二十岁就可以领结婚证,alpha则需要二十二岁才能领,段言只比许弋年长八个月,还差一点。

    “没事,反正你也跑不掉。”许弋懒散的语调说着洋洋得意的话。

    段言逗他:“我可是alpha,要想跑多容易啊。”

    成结标记是在omega体内,对alpha可以说毫无影响,alpha甚至还可以标记其他人,omega却只能在标记被清洗干净后,才能接受下一个alpha的标记。

    总体来说,这对于omega而言,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

    许弋催促着段言标记他,是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听见段言说胡话,许弋转过身看他,omega表情很严肃,眼底的阴狠和肃杀丝毫不加掩饰,他非常认真警告段言:“你可以试试,我会把你腿打断,然后关起来,你要么从来没有招惹过我,你惹了,就必须给我扛到底。哪怕有一天,你觉得烦了,腻了,也给我憋着!”

    段言向来了解许弋,他无欲无求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偏执又阴冷的灵魂。

    可他爱这样的许弋。

    别人看不到的,都是属于他的。

    “那你呢?要是对我烦了,腻了怎么办?”段言问。

    许弋:“我不会。”顿了顿,他觉得这三个字似乎没什么说服力,又补了一句:“我爱你,很爱你。”

    段言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浴室内的镜子镀上了一层薄雾,段言伸手一把抹开,镜子立马映照出了贴在一起的两人。

    “许弋,你看,你真漂亮,哪里都漂亮。”

    “所以呢?”

    “所以,会被关起来的可能是你。”段言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舍不得打断你的腿。”

    ……

    星期一,雨终于停了。

    外面虽然出了太阳,但依旧裹着潮湿的冷意。

    段言下午只有一节课,所以回家早,准备带许弋出去吃个饭,然后再去酒吧。

    通往露台的推拉门大开着,段言走了过去。

    许弋裹着小绒毯坐在吊椅上,一边用脚垫着摇,一边翻看手里的书。

    听见有脚步声逼近,他的眼睛从书上移到了门口,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不冷啊?坐这里。”段言轻斥了他一句。

    “我看出太阳了,想出来透透气。”

    段言俯身连人带毯把他抱了起来,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许弋说这话时,还翘了翘脚,很可爱。

    “不行,屁股不痛了?”段言丝毫没有被老婆无意识的撒娇所迷惑。

    许弋脸立马就红了,他皮肤白,脸红很容易看出来,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傻逼!”

    “行行行,我傻逼,你还傻逼老婆呢。”段言抱着他回卧室换衣服,又说:“新开了家日料店,要不要去试试?听夏芷说还不错。”

    许弋“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要不疼了,咱俩今晚就继续,我精神好着呢……”

    许弋立马打断他:“日料就日料,没说不吃。”

    段言一下就笑了。

    “笑个屁。”许弋扑上去啊呜一口,咬了一下段言的下巴。

    活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两人吃了饭从日料店出来,段言本打算送许弋回家,那人不肯,非要和他一起去酒吧,还保证自己明天一定不会赖床,准时去学校。

    没办法,要不答应,老婆就会皱着那张好看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啧,从前也没发现他这么娇啊。

    见不得老婆委屈样,段言只能把人一起带了去。

    去酒吧的路上,许弋买了许多卤味,什么鸭脖,鸭头,鸭架骨,提了好几袋。

    段言:“买那么多干啥?”

    许弋:“给大家吃啊。”

    两人到的时候,酒吧刚刚开门。

    李元嘉也刚到,看见许弋的时候笑嘻嘻打招呼:“嫂子。”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嫂子,刚开始有点不适应,多听两次也就习惯了。

    许弋把买的东西放在吧台上,说:“大家都吃。”

    七点左右,酒吧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

    许弋坐在吧台前喝牛奶,看段言忙前忙后招呼客人。

    今晚每桌客人都送一大盘卤味,很多熟客开玩笑问:“你们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负责上酒的兼职生指了指吧台坐着的人,说:“老板娘给买的。”

    许弋的牛奶喝完了,他一边听台上人唱歌,一边去搜寻段言的身影。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段言忙着和人打酒,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站回许弋身边。

    八点多的时候,来了一桌段言的同学,非要段言陪着玩,许弋朝他点头,说:“你去吧。”

    段言刚走没一会儿,夏芷来了。

    今晚她一个人,正愁没人陪着喝酒,看见许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她坐在许弋身旁,欢快打招呼:“小美人~”

    许弋先前和她见过几次,对她印象还不错,知道她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人也很热情。

    “你今天一个人啊?”许弋和她寒暄起来。

    “你在不就是两个人了吗?”夏芷抖了抖眉毛,“段大爷今天舍得把你放出来了?往常捂得可紧了。”

    许弋:“也没有,往常我在做作业来不了。”

    夏芷跟李元嘉要了一杯鸡尾酒,又非要给许弋点一杯。

    许弋摆摆手说:“我酒量不好。”

    “没事,你喝果酒,甜的,不醉人,来酒吧喝牛奶多没意思啊,再说了,你是老板娘,来的客人看你都没喝酒,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夏芷瞎掰扯道。

    李元嘉插话:“你可别劝嫂子酒,小心段言和你没完。”

    “我怕他?他打羽毛球老输给我,还赖我奶茶。”夏芷哼哼了两声。

    许弋犹豫了一下,他其实还挺想喝点的。

    看别人喝酒都很开心,他却没什么机会喝。不仅是因为没什么朋友和他约酒,还因为段言管他还挺严的,不许他一个人在外面喝酒,社团聚餐也不行。

    可是,今天段言也在,那……可以喝一点的吧?

    许弋问李元嘉:“果酒度数高吗?”

    李元嘉诚实回:“不高。”

    许弋:“那,那我尝点?”

    ……

    段言和同学们玩了好几轮骰子,他一直不输,同学们倒一个二个喝得有点高了。

    想着明天还有课,他们提前结束了酒局。

    段言回到吧台时,发现自己老婆也喝傻了。

    夏芷还在一边高谈阔论,许弋捧着脸在一旁茫然盯着她。

    老婆眼神特别涣散,虽然他礼貌盯着夏芷,但段言估计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宝儿……”段言凑近他。

    许弋懵懵转头,看了段言好久,才软软喊了一声:“老公~”

    他很少这样叫段言,段言兴奋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谁给他喝酒的?”段言板着脸问。

    李元嘉摊摊手表示无辜,指了指夏芷。

    “果酒啊,那不是和饮料一样吗?”夏芷辩解。

    段言扫了一眼摆在许弋面前的酒杯,夏芷咳了一声:“他觉得好喝,所以喝多了点,也没醉啊,刚还和我聊天呢。”

    许弋笑嘻嘻说:“甜的,好喝。”

    omega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也润润的,这副样子真不想让别人看到。

    差不多临近打烊了,段言跟李元嘉说:“我先带他走了。”

    李元嘉点点头:“去吧。”

    段言转头看夏芷:“回头跟你算账。”

    段言扶着许弋出去打车,那人非不坐车,他说要走路,倔得很。

    结果才走了不到两百米,许弋又停下了脚步,他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段言:?

    许弋:“你为什么要让我走路呢?”

    段言冤枉:“不是你刚刚……”

    许弋:“你不会背我吗?”

    得,原来许弋说的走路,是让段言一个人走。

    可能因为性格原因,许弋即使喝醉了,也不会大吵大闹,醉酒后的他只是比平时更加软糯。

    两人到家后,许弋从段言背上下来,边进屋边脱衣服。

    家里暖气开得足,段言也不怕他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