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所有的梨肉都吃完,最后才会慢慢地喝甜汤。

    太后瞧着,轻笑出声:“这一点册册可不像你,反倒像阿镇,都是先把甜汤喝光,再不情不愿地啃没什么滋味的梨肉。”

    而李鸿,向来是先吃不好的,留下好的,再不声不响地细细品尝。

    李鸿也不由笑了,“所以阿镇在时,我从来没喝过完完整整的一碗汤。”

    每次喝到一半,就被那个鬼灵精怪的弟弟抢去。

    然后!

    太后就会背着小定王,偷偷取了蜜饯塞给他。

    想起过往,母子两个皆笑了。

    至于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与酸楚,各自藏在了心底。

    难得来了兴致,太后叫窦青苔取出一个小匣子,把里面的小玩意一样样拿给李鸿看。

    这个是册册玩过的,那个是老二掰断的,还有老大和老二抢过的……

    李鸿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要走,“母亲,儿子政务繁忙,改天再来看您。”

    太后绷起脸,“坐下!”

    李鸿做最后的挣扎,“是真忙。”

    太后哼道:“你的那些政事,我向来不愿理会,孩子们的事,你却不能瞒我。”

    李鸿顿了一下,无奈道:“母亲是想问我对李玦的处置吧?”

    “你别忘了,玦儿也是你的孩子,而且是寄予厚望的长子。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圆过去?”

    李鸿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只得如实道:“他年纪也不小了,我想让他去封地就藩。”

    太后面色一变,“你想贬斥他?”

    李鸿垂着眼,没有否认。

    “不行,我不同意。”太后向来好脾气,难得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样做相当于昭告天下,玦儿再与帝位无缘。”

    “母亲也看到了,如今你我健在,他就敢设此毒计坑害小宝,若让他登上帝位,将来还有小宝的活路吗?”

    太后私心里自然万分偏向李玺,但是,她不得不为李鸿着想,“你费了这些年的心,在他身上用的那些力气,不就是为了把他培养成一国之君吗?没了他你指望谁?老二吗?”

    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二皇子是个只知舞刀弄枪的直肠子,肚子里没两滴墨水,屁股上倒是长满刺。

    让他做皇帝?

    呵,恐怕龙椅还没坐热乎,就得憋不住披挂上阵,出门打杀。

    李鸿摩挲着掌心的双色龙纹琉璃蛋——正是先前李玺送的那个——缓缓道:“母亲,我想……”

    “你想都别想!”

    太后打断他,态度无比坚决,“册册不合适,也不是那块料。再者说,你舍弃亲子立侄子,如何向宗亲和百官交待?”

    李鸿道:“他明明也是我的……”

    “这话更是提也别提。”

    太后一脸的不赞成,“若是有朝一日册册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你让他如何自处?你又如何向他说起他的生母?”

    李鸿一怔。

    那个人,那道深埋在记忆里的影子,那个提也不敢提、想也不敢想的名字,压抑了太久,在这一刻,触底反弹。

    “母亲,我想她。”

    “我想她了……”

    “我也想阿镇了。”

    “母亲,我想他们了……”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国之君,如儿时那般伏在养母膝头,无声哽咽。

    太后抚着他的头,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哦~

    《炮灰兽医官,拯救美强惨[穿书]》

    【古耽·年下·萌宠·甜爽文】

    【受苏爽甜·攻美强惨·年下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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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司无涯穿书了!

    背景是大唐贞观年间,身份是侯府嫡次子,相貌用书里的描述是“光风霁月风华月貌举止风流风雅无双”,回个头迷倒一大片。

    然而!

    却是个嘴甜心狠、两面三刀、专给主角团下绊子的炮灰小波ss!还和继室生母密谋抢夺世子之位!

    结局……

    司无涯还没看到结局,就穿了。

    ……

    为了逆天改命,司无涯被系统菌强迫开了家兽医馆。

    有一天,医馆里闯进一个少年郎,浑身湿透,眼神忧郁,面容俊美有贵气,像极了司无涯前世养的那只小狼狗。

    “小狼狗”很高冷,除了“嗯、哦、哼”不会多说一个字,只会在没人的时候对着小乌龟叽叽咕咕讲心事。

    又有一天,司无涯听到小乌龟慢吞吞转述:“主人说,‘表叔好美好温柔,要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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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美腹黑·戏精十级·人生赢家受】vs【占有欲极强·可盐可甜·小狼狗攻】(主受·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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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小傻子(一更)

    大皇子听说了李玺在大殿上求娶魏禹的事,差点笑死,一心等着圣人重重罚他。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李玺受罚的消息,而是一道自己被贬的圣旨。

    瑞王府众属官慌了神,“圣人要把王爷派去安西都护府,换回寿安县主和杨长史?这、这分明就是……”

    就是贬黜啊,连就藩都算不上!

    大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要遣我去安西都护府?公公,你是不是送错了,这圣旨是给李玺那小子的吧?”

    内监嘴角一抽,根本懒得跟他说话,扔下圣旨就走了——反正都被贬了,此生再无继位的可能,也就不用巴结了。

    大皇子哪里受过这般冷遇?顿时气个半死,出门的时候一头栽在门槛上,鼻血流了一袖子。

    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进了宫。

    李鸿根本不愿搭理他,冷着脸,低头批奏折。

    李玺有时候,确切说,是常常来太极殿闹,但闹也不是真闹,往往是一分闹,三分撒娇,六分无赖。

    大皇子是头一回闹,却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真情实感的埋怨。

    “父亲是不是忘了,我才是您的亲儿子!可您是怎么对我的?明明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掉,让我成了全长安的笑柄!”

    “李玺再会拍马屁,那也是定王叔的儿子,不是您的。可是,从小到大,但凡我同他起了冲突,您有一次是向着我的吗?”

    “您对他日日‘小宝’‘小宝’地叫着,换成我就是冷冰冰的‘李玦’。在您心里,我就不是个宝宝吗?”

    李鸿都给气笑了。

    行啊,真行。

    枉他二十年来悉心教导,竟养出一个白眼狼!

    “滚。”

    “父亲——”

    “滚!”

    李鸿抓起手边的东西就要砸他。

    姜德安连忙拦住,“圣人莫不是忘了,这琉璃蛋可是福王亲手给您刻的。”

    对,这个不能扔。

    李鸿又去拿镇纸。

    姜德安又拦,“这也是福王送的,您去岁生辰之时。”

    对对,这个也不能扔。

    又换成笔洗。

    “这也是福王……”

    李鸿气闷:“你就直说,这间屋子里哪一样不是小宝送的?”

    姜德安讪讪一笑,“恐怕,也就这案上的折子了。”

    谁叫您总是喜欢把福王给的东西往跟前搬呢!

    “哦,对了,这方桌案也是去年秋日里福王让人打的,说是檀木清香,圣人批折子的时候可静心凝神,消除疲劳。”

    李鸿隔空点点大皇子,“你看看,你看看,你拿什么跟小宝比?你哪来的脸跟他比!”

    大皇子哑口无言。

    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出了大殿,突然脚下踩空,狼狈地滚下台阶。

    殿前殿后站着好几个小太监,都瞧见了,却没一个上去扶。不为别的,只是嫌他性子差,万一好心好意上去扶再被当成出气筒,犯不上。

    若换成李玺,这群小子早上赶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