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方才说什么?”魏少卿眉眼含笑,手里的弓并非放下。

    李玺莫名打了个哆嗦,暗搓搓把箭尖移开,“我是说……你还记得你刚刚跟我说的吗,‘携手此生,白首不离’,不能我被一箭射死了,留下你一个人头发白,对不对?”

    “有道理。”

    魏少卿微微一笑,箭尖一偏,又是嗖的一声,另一棵树上最高最红的那个被射了下来。

    啪叽一声,摔成柿泥。

    李玺的心也啪叽一声,软掉了。

    “已订婚人士,背十遍。”魏夫子上线。

    小福王毫不迟疑,“已订婚人士,背十遍。已订婚人士,背十遍。已订婚人士,背十遍……”

    吓傻了。

    魏禹淡定地顺顺小卷毛,“乖。”

    小福王怂叽叽,“要吃烤肉。”

    “菜块呢?”

    “也要。”

    魏少卿就去烤了。

    吃瓜群众:“……”

    就……挺别致的。

    肉烤好了,柿子也摘完了。

    小孩们从树上滑下来,局促地站到角落。

    胡娇抓了一大把肉串递过去,小孩子们忙背过手,不敢接。

    怕讨了吃的,钱就没了。

    “肉,拿着。”

    “钱,也拿着。”

    胡娇霸气地塞进他们手里。

    柴蓝蓝细心地说:“哥,你让金吾卫送一下吧,领着他们买身衣裳,钱别让人抢了。”

    “我走一遭吧,顺便去西市慈幼局打个招呼,至少这个冬天让他们有个地方住。”

    柴阳说着,便解开缰绳,带着小孩子们也了帷帐。

    为首的孩子偷偷瞄了他一路,直到棉衣买好了,才鼓起勇气问:“那个人是谁?”

    “哪个?”

    “就是那个眼睛不一样的……胡人。”小孩很纳闷,他见过的胡人大多是贱籍,没有这么厉害的,让这些军爷都听他的。

    柴阳一笑,“他可不是胡人,是咱们大业的小福王。”

    小孩点点头,默默记下了。

    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怎么样才能像你,可以穿甲衣,拿大刀?”

    “练武,考武举。”

    或者,恩荫入仕。

    后者的机会要比前者多的多。尤其是京城十六卫,无一不是官宦子弟。

    只是这话柴阳没说。

    不如,就在小孩心里留个美好的念想吧!

    “考了武举就可以给他做护卫吗?”

    “福王吗?”柴阳笑笑,“那你可能要非常用功,出类拔萃。”

    毕竟,再过几年他可就不只是福王了,能留在他身边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小孩轻轻点了点头。

    一颗种子悄悄地埋在了心田。

    作者有话要说: 给宝宝们道个歉啊——三次元临时有事,就没有三更了,明天也会是一更。

    但是!一定会是甜甜的一更!

    周五、周六、周日会加更哒~~鞠躬!

    102、坐船

    魏少卿求婚了,李玺后劲很大。

    在乐游原显摆了大半晌“已订婚人士”,回了家又对着李木槿“凡尔赛”。

    “害,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吧,反正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书昀兄这么好的男人了。”

    李木槿:“……”

    “害,你说我这个人也就那样吧,没什么优秀的,书昀兄怎么会瞧上我?明明像三姐姐这样优秀的小娘子很多呀!”

    李木槿:“对不起,性别不合。”

    “害,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书昀兄,跟谁过不是过呢?若不是书昀兄付出太多了,都让我愧疚了,说不定早掰了。”

    李木槿:“滚。”

    “害,你忘了,书昀兄说过的,这叫‘古困切,大水流’——”

    然后,就被李木槿丢出来了。

    胡娇好心地接住他。

    李玺笑眯眯:“还是小胡娇好呀,只一心练武,不用为爱情烦恼。我就不行了,书昀兄太黏人了,教我读书,给我做饭,跟我说情话,稍稍忽略他就要使小性子,害得我只能当个被宠的小米虫了。”

    然后,又被小胡娇丢出来了。

    李玺拿着他的小金窝,喜滋滋地去找无花果。

    无花果没找到,先碰上了熊熊子。

    小家伙这些天跟着李仙芝在军营训练,瘦了一圈,却更精神了,毛也更亮了,跑起来呼呼带风。

    看到李玺,耳朵一下子背过去,尾巴欢快地甩起来,每根小毛毛都散发着喜悦。

    李·凡尔赛·玺就连一只犬都不放过,“你看你,每天快快乐乐的多好,不用被求娶,也不用为成亲劳累,我就不行了——”

    “你要成亲了?何时?跟谁?扛得住我的丈八矛吗?”头顶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李玺头皮一麻,“哈、哈哈……大姐姐,我开玩笑的,逗熊熊子呢……对,逗它的……”

    李仙芝一身银甲,手执长矛,威风凛凛,“手里拿的什么?”

    “就、就是一个小摆件,没什么重要的。”李玺连忙把小金窝藏进了袖子里。

    “那什么,阿姐,熊熊子表现得怎么样啊?是不是比军中养的那些大狼犬更厉害?”李玺生硬地转移话题。

    李仙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嗯,犬肖主人,吃喝玩乐很厉害。”

    李玺皱皱鼻子,“阿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哒?”

    “也不完全是。”

    “那就是‘虽然吃喝玩乐,但是关键时刻很聪明,又靠谱,威风堂堂,大杀四方’,对不对?”

    “不,熊熊子不会找只公犬在我眼皮子底下黏黏糊糊。”

    李玺:“……”

    怎、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去学习了,阿姐,饭在锅里你记得吃哈!”话音没落,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李仙芝摇摇头,眼中染上笑意。

    金枝院。

    “书昀兄,我不是渣,是为了保护你,大姐姐太凶了,她要知道我和你真成亲,肯定会把你扎成筛子……你可以理解我吗?”

    “嗯。”魏禹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柿子林里的醋还没消化完,又被渣了一次,圣人也会有脾气。

    李玺从左边挪到右边,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生气了你就罚我吧,就罚我……罚我骑马怎么样?”

    魏禹偏头看他,轻笑:“哪个骑法?”

    “就上次……上次那种。”脸有点红,舌头也不太利索,身子麻麻痒痒,蠢蠢欲动。

    魏禹喉头一紧,视线放回书页上,“骑多了伤身。”

    “总是不骑也伤身啊!”

    李玺又绕到他身后,圈住他的脖子,晃啊晃,“这都多少天了,每次都说伤身伤身……我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你不知道我会‘想你’吗?”

    温热的气息撒在脖子上,细白的手臂软软地环着,魏禹浑身的血液疯狂地奔腾着,眼瞅着就要压不住了。

    论血气方刚,他一点都不比李玺差。

    李玺扭动,“来吧来吧~禹哥哥~”

    魏禹闭了闭眼,把人捞到腿上,“你乖些,我给你讲个故事。”

    李玺仰倒在他□□,眼睛亮晶晶,“骑马的故事吗?”

    “坐船的故事。”拿书的手抓住小小虫。

    “嗯……我,我还没听过坐船的故事……好听吗?”还没开始,已经不行了。

    “你试试,试完之后告诉我,好听不好听。”魏禹俯身,亲了亲他乱颤的睫毛。

    “好~”又软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