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女无关。

    李仙芝??扫过少年们朝气蓬勃的脸庞,“不管郎君还是娘子,要想做到远超常人的事,都得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倘若你想要的很贵重很难得,那就把愤慨、哀伤和抱怨的时间用来行动吧!”

    李仙芝这是在告诉她们,性别不是成功的门槛,心性才是。

    于柴蓝蓝而言,仿佛醍醐灌顶,获益匪浅,“表姐教诲,蓝蓝定会铭记于心。”

    ……

    魏禹在府中置下酒宴,为李仙芝庆贺。

    封王的圣旨原该规规矩矩地供在香案上,不知被谁拿了下来,在少年们手里传看。

    这个惊叹?声,那个羡慕两句,大声念完之后,又捡出其中赞美的词藻反反复复读,夸张又可爱。

    李仙芝失笑:“这还只是亲王爵位,不久之后册立太子,大赦天下,那才叫风光。”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玺。

    李玺清了清嗓子,板起小嫩脸,?副虚伪的小模样,“别看我,花落谁家还不?定呢!”

    话音刚落,无花果就跳着脚冲进花厅。

    “阿郎,圣旨!”

    “立太子的圣旨!”

    确切说只是?道圣人谕令,不是正式诏书,李鸿特意选在今日宣诏,就是为了给福王府添添喜气。

    皇帝爹宠起儿子来,阵仗极大。

    大业十二军、京城十六卫,集体出动。

    驻地不在长安的,也派了代表过来。

    ?匹匹战马跑过朱雀大街。

    ?道道喜折送到福王府。

    “长安府兵,为太子殿下贺喜!”

    “万年府兵,为太子殿下贺喜!”

    “羽林军,为太子殿下贺喜!”

    “安定军,为太子殿下贺喜!”

    “左右骁卫,为太子殿下贺喜!”

    “左右千牛卫,为太子殿下贺喜!”

    “……”

    小伙伴们围住李玺,笑嘻嘻执手:“从此之后,咱们就不能叫你‘小王爷’了,要改称‘殿下’了。”

    大业规矩,只有太子才能称为“殿下”,其余皇子、公主都不行。

    李玺咧着嘴,小虫爪摆出两道残影,“不用不用,千万别这么客气,都是好朋友,叫什么‘殿下’?得叫‘太子殿下’!”

    然后,被小伙伴们按到地毯上,?顿敲打。

    “谁在打我屁股?”

    “太子殿下的屁股是尔等凡人随便摸的吗?”

    “这叫‘龙臀’——嗷!”

    被打得更惨。

    魏少卿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默默地把那些碰到“龙臀”的爪子记到小本本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更一个短小……嘻嘻~【跑走!】

    150、轻一点

    凡是摸了小龙臀的,一个都没逃过。

    “噗——”

    “这酒怎么这么酸?”

    “是醋!”

    “我的是胡椒水!”

    “呸呸呸!这是墨汁吗?”

    一群年轻人在酒宴上状况百出,平日修习的礼仪全然顾不上了。

    李木槿拿果壳丢李玺,“李小宝,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小福王:咩咩咩?

    正黏着魏少卿剥核桃呢!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魏少卿笑而不语。

    宴席是他一手操办的,花了十足的“心思”,唯一没中招的是柴氏姐弟。

    柴阳和柴蓝蓝还在丧期,不能喝酒,他便叫人泡了果奶,馨香清甜,不比酒差。

    两个人的菜也是特意准备的,看着像肉,实际是用茄子、瓜瓢、芋头等炸成的,吃上一口,软嫩鲜香,不比肉食差。

    兄妹二人难掩动容,起身致谢。

    李仙芝难得给了魏禹一个笑脸:“有心了。”

    魏禹淡然地执了执手,一副“我不骄傲、我很平静”的模样,实际悄悄灌了三盏酒。

    不容易啊!

    长姐如母,终于得到“岳母”的认可了。

    李玺从柴蓝蓝盘子里偷了一块“茄子鱼”,香得眼睛亮起来,“外脆里软,还有肉香,祖母定然喜欢,书昀兄,明日再做一份吧,我让祖母和娘亲也尝尝!”

    魏禹笑笑,“已经差人送去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圣人宫里各送了一份。”

    李玺睫毛颤啊颤,眼神变得柔软,“书昀兄,你这么好,你喜欢的人知道吗?”

    魏禹笑问:“那么,我的虫虫知道吗?”

    李玺眉眼弯弯,“你最喜欢的虫虫早就知道了!”

    魏禹噙着笑,拭去他嘴边的油渍。

    李玺嘟着嘴,方便他擦。

    围观群众:呕……

    李仙芝一撂筷子,“你们吃吧,我饱了。”

    李云萝轻笑道:“我陪阿姐回寿喜院罢,免得咱们在,这几个小的不自在。”

    李玺“诚恳”挽留:“别啊,阿姐,慢走哈!”

    李仙芝隔空点了点他,转过身,禁不住翘起嘴角。

    李云萝轻声道:“阿姐可有想过,若没有小宝,咱们这个家会是怎样的光景?”

    李仙芝摇摇头,“无法想象。”

    或许,就不能再称之为“家”了。

    长姐走了,李玺就没有怕的了。

    扭啊扭,扭到魏禹的垫子上,屁股挨着屁股,大腿贴着大腿,黏黏乎乎。

    “书昀兄,等我搬去东宫,你做我的东宫官好不好?我都问好了,太子宾客是正三品,太子少傅是从二品,你想做哪个?”

    魏禹微微一笑,“我想做从一品,皇太子妃。”

    围观群众:“……”

    “这饭没法吃了!”萧三郎愤而离席。

    魏清清将他拉住,玩笑道:“太子殿下派官呢,若现在走了,可别后悔。”

    萧三郎眼梢一吊,“没个正四品的‘少詹事’,别想让我天天看你们腻腻歪歪。”

    “我爱看!”贺兰璞双眸晶亮,“玺哥哥,我不用二品三品四品,来一个七品主薄就好!”

    只要能天天磕现场!

    李玺小虫爪一挥,“安排上。”

    崔兰心一脸羡慕,“我要是郎君就好了……”

    她也想做东宫官啊,也想磕甜甜的爱情啊!

    “娘子也可以。”王荣荣笑盈盈道,“东宫也有女官,太子殿下考虑一下我呗!”

    “还有我!”阿史那朵朵脆生生道,“我要为哥哥镇守北疆,有我西突厥在,谁也别想打大业的主意!”

    “……”

    酒气上头,一群年轻人百无禁忌地说了起来。

    只有柴氏兄妹异常沉默。

    柴阳在替魏禹担忧。

    他在官场混了这些年,比少年们看得更清楚,方才魏禹看似说情话哄李玺开心,实际是在回避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东宫官。

    甚至不确定,还能不能做官。

    大婚之后,魏禹的名字就会录入皇家玉牒,告天地,祭祖先,成为大业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后宫干政,势必会受到朝臣反对,为了李玺,魏禹很有可能会退出朝堂,默默地守在李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