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委屈的模样,无声地控诉着梁雯的“恶行”。

    见此情形, 梁雯赶忙挪动过去。

    跪坐在昂德跟前, 用手捧住他的脸晃了晃。

    “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做了噩梦。”

    她在试图哄昂德。

    “什么噩梦?”昂德真诚发问。

    他的心里像是时刻装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梁雯只是抬抬手, 昂德便心领神会, 顺从地低下头,任梁雯用手指理顺他蓬乱又茂密的头发,她如实说了那个关于恐龙的噩梦,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不仅不吓人,仔细琢磨一下甚至还觉得无比可爱。

    可昂德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含震惊。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那头丑恐龙?还会喷火?”

    昂德的重点一向放得很偏。

    梁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越笑越停不下来,若不是昂德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估计这会儿已经卧倒在床铺上,蜷缩成一团了,她就着还未拿离的手,在昂德头上轻轻敲了个爆栗,“什么跟什么啊。”

    谁想昂德反而不依不饶起来。

    他将梁雯搂进怀里,腾出一只手挠她痒痒。

    梁雯最怕痒,只顾着用力躲闪,没两下便用完了大半的劲儿,之后只能趴在昂德的肩头,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说昂德喜欢听的夸奖话,她气不打一处来,用额头顶了顶他的侧脸颊,以作反抗。

    昂德顺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梁雯立刻就老实了。

    “不丑不丑,一点也不丑,特别英俊。”

    实话说,她不知道用英俊来形容一头龙是否恰当。

    但昂德确实是听得开心了。

    他以为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开心之后,昂德的注意力就逐渐分散到了别处。

    “要不,再睡会儿?”

    彼时他已经将脸埋进了梁雯的颈窝里,散碎的发丝搭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有一种既慵懒又神秘的感觉,说这句话时,昂德还特意抬起下颌,贴在梁雯的耳廓边,坏心眼地往里吹了一口气。

    梁雯一激灵,立即耸起了肩膀。

    她最是受不住昂德这样若有似无的撩拨。

    尤其是昂德的那双手已经不老实地滑进了她的衣服下摆里,修长的指尖像是在谱一首钢琴曲,在梁雯的后腰上反复流连,平白就令她软了腰肢,只能堪堪用手臂挂在昂德的脖颈上,身体不由地跟着轻颤。

    “不……不睡了……”

    梁雯被刺激地眯起了眸子。

    昂德就好似被饿极了的野狼。

    对进食环境挑剔得很,不愿将就不愿随意,于是只能一边要用强大的自制力来忍耐,一边也要通过摸摸、蹭蹭来达成暂时的满足感,解一场近渴。

    此时他就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梁雯可记仇了,她才不想让昂德轻易吃到。

    “你这样……确定能睡着吗?”

    她暂时捉住昂德肆意作乱的手,自己反而把手伸向了他的腰间,仅用一只手就勾住了昂德的裤腰处,梁雯往外轻扯,同时带着昂德的目光一齐往下移,他的确很能忍,黑色的长裤中间有明显的褶皱和不平。

    梁雯笑得狡黠,轻轻挑了挑眉。

    她也不是什么纯情女大学生,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昂德的呼吸立刻重了一分。

    “别招我,雯。”

    嗯,危险又有威慑力。

    但梁雯胆子变大了,她才不不怕。

    细白的手指和黑色的裤子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冲击。

    尤其梁雯猝不及防地收回手指。

    裤子猝不及防地回缩,昂德闷哼了一声。

    梁雯撩完就跑,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灵活运用于逃跑中,她踩着床铺,直接冲进了洗漱间内,留下一句模模糊糊的“我先洗漱了”就又把昂德丢在了外边,也不管他忍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昂德无奈扶额,强迫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可火烧起来了,哪里那么容易灭。

    待梁雯憋着笑从浴室内出来后,就被早已蹲守在墙边的昂德截了个正着,拦腰抱紧,硬是把她的嘴唇亲到红肿水亮,昂德才些许有些狼狈地,几乎落荒而逃进淋浴间内,水声立刻响起,却没见到什么热蒸汽。

    今晨这个结局,属于是有点“两败俱伤”了。

    而那边程铮霆一下飞机就赶去了许宅。

    正好与要下楼吃吃早餐的许岩遇个正着。

    许岩知道程铮霆风尘仆仆专程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便让管家先服侍许老爷子用餐,自己过一会儿再下去,而后便让程铮霆进了书房。

    “舅舅……”

    程铮霆试探性地开口。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能耐?”

    许岩一抬手,止住了程铮霆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