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缓缓的睁开眼,依稀还记得睡前的旋律。

    那空灵优雅的音符中有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那是什么呢?

    中也现在并不能理解,但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有些孤寂的生灵。

    '孤寂。'

    他不确定的想着刚刚摸索着形容出来的单词,想着它的含义。

    '一个?姐姐,不,有我。'

    中原中也这么想着,默默把头埋起来。他开始缓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着,似乎在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在半天没有摸到后,他又自暴自弃的放弃了。

    '不想,起床。'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摊平了自己的身体。

    '好久,不,舒展。'

    他用昨天学到的词就这么像是卡顿了般的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拼凑着他想表达的想法。

    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和潜意识还是会告诉他很多东西的。似乎在不久的以前,他一直是蜷缩在什么粘腻的液体里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懒洋洋的伸展自己的身体。

    中原中也眯着眼,朦朦胧胧的看到清晨的光电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

    '啊…睡…'

    就在他即将又陷入沉眠时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别墅。

    “轰!”

    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一样,中原中也差点失聪。

    “怎,么?姐,姐!”

    中也快速跳下床,控制着还有些不怎么适应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声响传来处跑去,鞋子都没穿,急得他连本身还算连贯的语句都变得破碎。

    他的身体对他来说,有点像是经常光.裸的人突然穿上沉重的衣服,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可以忍受。

    但在当他赶到厨房门前之后,除了闻到一种刺鼻的古怪味道外似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一点发生了什么,只是魏尔伦不想让中原中也知道罢了。

    “姐!”

    中也由于急促的奔跑有些气喘吁吁,他抓住魏尔伦的衣角,努力垫脚想往厨房里面看。

    “啊,弟弟醒了。”

    魏尔伦挂着僵硬的笑,把中也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腹部,堵死了他想往厨房看的视线。

    “该洗漱了。”

    她带着满脸疑惑的弟弟向外面走去,直到出了门的瞬间就用重力把厨房门拉上,然后就按着中也的双肩把他的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背对厨房,不顾中也的挣扎就这么推进了洗漱间。

    在他们把洗漱间的门关上,隔绝了声音之后,厨房传来了洗刷的声音。

    '幸好重力足够实用。'

    魏尔伦在决定下厨时就记住了厨房的三维立体图,并知道所有物品的摆放位置,因此现在也能分心二用的处理厨房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被烧成黑炭的肉食以及碎成几块的锅。

    '所以…为什么搭档做饭看起来这么容易?而自己却出了差错?'

    帮着中也挤好牙膏,准备好洗脸的热水,顺便重新换了一边伤口上的绷带,确认弟弟恢复情况良好,魏尔伦依旧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我并不适应厨房。'

    她难得的有些沮丧,这可是唯一她想做却失败了的事。

    '不过没有造成损失。'

    在爆炸产生的一瞬间,魏尔伦立刻用重力因子包住了爆炸源——那口锅。

    最后也只是里面已经变得焦炭的食材和碎裂的锅受到伤害,其余地方甚至连灰都没粘…虽然没能阻止爆破声吵醒弟弟,但还算不错。

    魏尔伦看着弟弟洗漱好,并且穿好衣服,就带着他出去吃了。

    昨天回来时看到一家很有名气的法式餐馆,应该有她常吃的菜,正好去看看。

    ———

    与餐馆经理达成了一日三餐的送餐协议,魏尔伦就带着中也回别墅了。

    毕竟魏尔伦的样貌其实在各国高层都有备案,虽然澳洲不大可能会注意这些,但如果因为什么意外从而被发现身份就不好了。

    还是待在别墅里养伤安全,特别是多了个弟弟的时候。

    这个别墅其实相当于自己与兰波废弃的安全屋,但废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身份暴露,而是因为没有什么可能再遇到澳洲相关的任务了。

    在澳洲那难得的三天假期真是让他们这两个谍报人员在塔岛玩的很尽兴,什么薰衣草庄园啊、海边潜水啊、海钓啊,他们通通玩了一遍,直到最后离开时还有些不舍。

    澳洲的风景有很多,不愧是平均每亩土地为单位计算出人类存在最少的地区。

    例如火焰湾,那是塔岛最潮的海岸线,洁白如雪的海滩上遍布披着血橙色地衣的花岗岩,在阳光照耀下像火烧般夺目。

    犹如映照出塔斯马尼亚岛的万年孤独。

    站在那里,魏尔伦的心会陷入难得的宁静中,就好似孤独的旅人发现了与家乡相像的地方,欣喜中却又有点落寞。

    那里与自己相像,却是不同的,但…却还是会感到些许放松。

    '真漂亮,像火焰一样。'

    魏尔伦很喜欢火焰,就如同她喜欢大片的水域一般,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体内的维吉尔可能是与水火相关的“兽”,但她无法确定,因为有的时候…更像是风、像是风暴,就像她现在所寻求的自由一样。

    她捂着跳动的心脏,弟弟醒来后所产生的充沛情感并没有像曾经那样流向那仿佛灵魂中的空洞。

    那里好像只能排出一些疼痛与苦闷,就像是…灵魂的垃圾桶一样。

    '吉维尔…'

    魏尔伦低垂下头,淡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遮盖住她蔚蓝色的双眼。

    '祂是不是有些许意识…可,为什么要替我分担。'

    她陷入迷茫的情绪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想到这些问题时她会双眼发涩,委屈的难受。

    她抬起头,不愿再去细想这些事情。

    那些痛苦和难过已经过去,她现在只用对弟弟开心的笑就好。

    魏尔伦笑了起来,正在自主学习的中也瞬间被姐姐那神性与人□□织的笑容吸引。

    他的眼睛亮亮的,在姐姐疑惑的目光中,伸出小手抓住了一缕淡金色的头发。

    “中也…”

    然后没等姐姐笑着说完,他一把把头发塞进口中。

    “唔?”

    魏尔伦惊诧的看着中原中也,犹如看到了一只史前巨兽。

    多么熟悉啊…这护食的样子…真想昨天的那只洋梨。

    '我的头发…还有机会拿出来吗?'

    她默默的无视掉对自己发尾乱抓的中也——经历昨天的魏尔伦实在不愿意再次听到那惨烈的哭嚎声,她已经知道了,对付小孩子的最佳办法就是无视——无论他在做什么。

    魏尔伦继续回想着那仿佛潜意识就关注的事物…

    水与火啊…据说冰岛那里有一片水火交融的奇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带弟弟看看。

    说起来,现在又到薰衣草开放的季节了。

    还记得当时和兰波去的就是位于塔岛的布莱德斯托薰衣草庄园,也被称为飘丝薰衣草庄园。那里的薰衣草虽然不如法国的普罗旺斯出名,但还是不错。

    紫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犹如紫色的海洋,风吹过,泛起一阵浪花。

    那里很好看,也是个很浪漫的地方,但魏尔伦关注的不是这些她不怎么理解也不想理解的东西,她只是知道——那里的薰衣草冰淇淋很好吃。

    '什么时候带中也去吧。'

    '弟弟也会喜欢薰衣草冰淇淋吧,反正我想吃很久了。'

    可惜每次提到薰衣草冰淇淋时兰波都会沉着脸,明明是不高兴的样子还一直否认,真是的…怕冷把冰淇淋给她吃的明明是他自己,干嘛那么生气,大不了下次不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有人要兰魏肉吗?人多的话我下一章就发个番外。

    ———

    小剧场:

    曾几何时,魏尔伦也是在专门对女性谍报人员教导的专属计谋里获得过满分的存在,比如honeytrap,honeytrap,以及honeytrap。

    好吧,所谓的满分大概只需要魏尔伦用自己的本来面貌冲目标微笑就好。

    至于那些honeytrap究竟用来干什么呢…

    魏尔伦的目光不禁有些游弋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啊…阿蒂尔帮忙写的报告真完美。'

    所以,其实也算认真锻炼技能了吧,毕竟冷心冷情的兰波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美人计迷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