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之前太不了解了还是这位从小就会装。

    那个坐在小马扎上红了耳朵的大明星到底去哪了?!

    …

    人一旦颓废了,时间就过得快,没有几天,转眼到了农历十月一。

    付于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先去古明街找三叔买了点香烛纸钱,又去了一趟黄黎的店里。

    这次赶得不巧,黄黎已经出门了。

    突然想到前段时间他跟自己说要出去一趟,倒是自己给忘了,都没有问那边进展怎么样。

    不过他这次过来本来就不是找黄黎的,没太在意。

    在一众东西中挑挑拣拣,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花了两千块钱买了块小叶紫檀木。

    今天是寒衣节,在民间被叫做鬼节。

    是众人祭拜先祖,为其送点寒衣的日子。

    在一些农村会选择烧纸焚香,尽管现在已经禁止明火,不过依然有人偷偷祭拜。

    其实有多少人能真的相信烧拜的物品会被死去的亲人接收?

    寥寥无几。

    但是在本来就不如意的生活里,总要分出点时间思念一下已亡之人。

    付于他们做这行的更是不能例外,甚至要比其他人更加认真。

    今天没有敷衍。

    出了古明街,付于在路旁的花店里买了束鲜花,先把香烛之类的放到自己家里。

    又打车回了县里,往墓园走了一趟。

    灰扑扑的墓碑上刻着几行字,上面挂着的照片和付于摆放在家里的那张一样。

    此时碑前已经放着一束花了。

    付于知道是谁送来的,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亲人,死了,记挂他的无非就他和他师兄了。

    可能是感觉存在已经暴露了,这次就肆无忌惮,大大方方把他还活着的痕迹摆到他面前。

    用湿巾把墓碑周围沾染的些许尘土仔细擦拭掉。

    付于把花放到另一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老头子,我又来看你了。”

    熟悉的开场白,说完,付于忍不住笑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又了。

    “我跟你说,我现在过得挺好,明年估计能上电视,说不定还能圈一批粉丝,一出门好多小姑娘追着我要签名那种。”

    “别的不说,至少比你当年吹的大牛厉害一点。”

    “唉。”

    “不过你估计看不到,我从来没给你烧过电视,你也知道我那房子,电视那物件太大了,不容易在屋里烧。”

    “或许我师兄有心的话,你现在小别墅都住上了,我看他挺有钱,应该也不像我这么抠门。”

    “不过不知道他找老婆没有,有老婆的话我就说不清了,谁知道他老婆抠不抠。”

    “你说我啊?”

    “谁知道呢?就先这么着呗,母胎solo对这方面把控不准,说不准哪天脑袋一热就把自己卖了。”

    话题越来越歪,说完最后一句,他自己都感觉搞笑,吭哧吭哧笑了出来。

    第184章 时间

    从桐庆县回到市里,已经下午了。

    先回到自己的家里给老头子换了新鲜的水果,又给他把香烛纸钱烧上。

    外面天都黑了付于才回季沉那里。

    中午季沉就发了消息过来,说是有点工作,今天要到很晚才能回来。

    家里只剩下一个人,付于叫了份外卖,在小纸人眼巴巴的眼神下吃完。

    早早就睡下了。

    季沉半夜回到家,到处都黑漆漆的。

    小说或者电视上描写的那种给没有回家的人亮着一盏灯的体贴状况完全没有。

    还是徐月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了下情况。

    至于卧室里的人,季沉脱掉外套走到卧室门口。

    把门稍微打开,灯光顺着缝隙倾泻而进,床上的人占了大半张床,一动不动,睡得正熟。

    叹气摇头,季沉心里有股子惆怅,却又有种微妙的满足。

    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发现付于和自己其实算是一种人。

    太过现实。

    他们看事情都喜欢从实际出发。

    不会轻易被什么东西感动,也不会轻易被什么东西动摇。

    至少在爱情这方面,季沉明白自己要的肯定和小说里那种轰轰烈烈的不一样。

    什么在一起时爱得死去活来,中间因为误会分开几年,又因为某件事和好如初。

    这些他不想经历。

    他只要一个喜欢的人,或许不能每天都见面,每天都腻在一起。

    但至少知道永远有那么一个人心里装着你,让你一想起来满心欢喜就行。

    勾起嘴角,把门关上。

    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洗了澡,借着手机屏保发出的微弱灯光。

    季沉把付于往一边推了推。

    床上的人嘴中发出一声呓语,动动身子给他让出空间。

    季沉躺下,手指放在付于面前隔空描画他的脸部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