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伯坐在季沉房间中,沉默地抽着烟看家庭医生给他包扎。

    季延不明所以,站在门口往房内看。

    那股压抑的气氛让他心中不舒服。

    而小小的季安岁躲在人后,扒着爸爸的腿看房间内的小叔。

    小叔腿上的伤口他看不见,但是脸上的擦伤却很明显。

    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不说话,却也不让除了季二伯之外的人进去。

    “小叔,你怎么了?”

    季安岁脸上怯怯的,探出个头问房间里的人。

    季沉看过来,一张脸上全是冷然。

    “小叔,明天我和江水哥哥约好出去玩,我们一起去吧。”小孩糯糯的声音继续。

    季沉眸光微闪,“不了,小叔腿受伤了,明天还要换药,不能出去,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小心,背包别让人扒了。”

    “我、我知道了。”

    有了今天晚上这出,季沉的手机被没收,窗户下更是安排了不少人。

    季安岁坐在床上搓自己的小脚丫子。

    看着端了一碗面条进门的老爹,小心翼翼套话:“老爸,小叔怎么了?为什么受伤了。”

    “这我哪知道。”季延也很郁闷啊,整天带孩子就算了,家里发生个什么事自己竟然都是圈外人员。

    这大半夜的,外面枪声一声接一声,他弟弟还受伤了,可他啥都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吗?是不是和漂亮哥哥有关系啊。”

    季延斜眼:“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季安岁撇撇嘴,低头继续搓脚丫。

    他老爹真的神经大条,比他还笨唉。

    明天就是六号,季沉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之后,一直在床上躺着睁眼到天亮。

    好不容易等到七点,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叔,小叔,我要出去玩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没让外面的人多等,季沉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

    打开门,两个大汉齐齐看过来,手收入怀中,动作戒备。

    完全把季安岁这个小家伙忽视了。

    季沉无视两人动作,垂眼看向站在门口整装待发的小家伙。

    “昨晚不是说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吗。”

    小家伙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是小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乖,安安和江水哥哥去玩吧,过了这几天小叔就陪你。”

    “可是、可是,安安知道了。”季安岁垂头丧气,一副想任性却不得不乖巧的模样。

    “等等。”季沉在他走出两步后扯住他的小书包。

    两个大汉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堵住季沉的路。

    季沉装作没看到,手指捏住小家伙书包拉链,呵斥:“嘱咐过你小心了,背包拉链为什么不拉上!”

    季安岁登时扭着头拼命往后张望,皱眉甩锅:“老爸太不靠谱了,帮我穿背包竟然不拉拉链。”

    季沉蹲下,小心给他拉链拉上,完了拍拍他的小屁股往前送了下:“去吧。”

    “谢谢小叔。”小家伙礼貌道谢,转身一蹦一跳下楼去了。

    两名大汉见季沉站在门口目送小孩儿下楼,往左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沉少爷,请回房间。”

    季沉视线收回,沉默回房,将门甩上。

    门口江水早早等在那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小家伙出来,眼睛瞬间发亮。

    “来,上车。”

    今天他没有打车,专门租了辆车过来。

    坐上副驾驶,季安岁把背包抱到怀里。

    怀疑的眼神递给驾驶座的人:“你会开车?”

    “当然。”江水淡定反驳他的质疑,反问,“有线索了吗。”

    “有。”小家伙手在背包上拍了拍,面色严肃认真。

    江水视线热切,踩了油门,直到开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在路边停下。

    季安岁打开背包,一抹黄色从背包里拱出来,随后探出两条胳膊。

    “小子,你竟然也来了,别停车,去c市。”

    小宝一出来就是大哥风范,直接支使起人。

    江水听话开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师父在c市?”

    小宝一口气叹出来,把事情娓娓道来。

    江水心头狠狠一揪,脚差点踩上刹车。

    季安岁听不懂有些专业的术语,坐在副驾驶上的呆呆的。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漂亮哥哥要死了,所以那些人不让小叔出去。

    江水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眼光凶厉,听到真相,这个小少年完全不吝啬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

    “凭什么!”江水不明白。

    “那一城的人是人,我师父就不是人了吗!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师父何干!

    说到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不是上面的人不作为,出了差错却让我师父背锅!”

    小宝嘴中发出不符合他身材的冷笑:“这就是那些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