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你就相信?”路执问。

    “对啊。”方砚唯说,“你揍人不是那个风格。”

    “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坐在椅子上的路执一字一句没什么感情地说,“我好高兴。”

    方砚唯:“……”我他妈。

    我就随口一说,你高兴个屁。

    方砚唯:“我不……”

    “辛苦两位同学了。”隔壁班老师拿了两瓶饮料过来,“请你们喝。”

    “谢谢老师。”路执礼貌地点点头。

    方砚唯看了看路执手里的两瓶饮料,一瓶橙汁,一瓶可乐,他把橙汁拿走了。

    老师拿了手机,对着黑板报咔咔一顿拍:“方砚唯,你这字是真太漂亮了。”

    每次考试,那语文试卷都是漂亮废物。

    “是的,他的字很好看。”路执也说。

    夸我了?

    这种一本正经的夸人,还挺让人心情愉悦的。

    方砚唯侧过头,弯了弯嘴角。

    路执坐在他背后的不远处,刚好看见白皙耳尖上那点逐渐晕开的红。

    “这天气太热了。”方砚唯自言自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尖。

    红晕未消,还沾了点粉笔灰。

    几秒种后。

    “别盯着我!”方砚唯回头。

    路执坐在桌边,埋头翻一本书,闻言无辜抬头,腕上佛珠泠泠作响,清冷孤高。

    没盯着啊。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方砚唯转过头去,忽略了路执眼睛里压着的笑意。

    -

    几天后,鹭屿中学高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总算是结束了。

    何岁岁冲进教室,看见自己前排两人的所作所为,大惊失色:“太变态了吧,光天化日,你俩竟然在教室里做这种事情。”

    方砚唯正被路执押在座位上对答案估分。

    “这一题,你选的什么?”路执指尖点了点试卷。

    “好像……是c吧。”方砚唯回忆。

    “很对。”路执在草稿纸上记了个加分。

    他话很少,说话的声音冷淡而好听。

    方砚唯难得地希望自己能多对几题。

    他们学渣心态都好,不怕考后对答案。

    “苗疆人,出去玩吗?趁着成绩没出,学校也还没开始补课。”何岁岁问,“海滨浴场,我们去游泳。”

    “好啊。”

    方砚唯确定自己没开口,这句“好啊”是路执说的。

    “你想去?”他问。

    路执:“嗯。”

    “那我也去。”方砚唯说。

    路执最近都没说要追他,他还是很乐意跟路执一起出去玩的。

    出发当天,他跟路执刚下楼,就看见了黄毛和顾甜。

    方砚唯:“……”

    [方块a]:那什么,我要带两个朋友。

    [岁岁平安]:懂,我就知道方哥要带道上的朋友。

    方砚唯:“……”你懂个屁。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他问路执。

    “手机切号,很麻烦。”路执淡淡地说。

    方砚唯出现在海滨浴场上时,身后跟着黄毛、顾甜,还有路执。

    何岁岁看向他,那原本就崇敬的目光一键升级成了肃然起敬。

    “这我方哥,我是他前任同桌。”何岁岁跟同行的几个外班同学说,“你们看他带的人,那黄毛,那腱子肉,一看就是道上混过的。”

    方砚唯:“……”

    “执哥。”何岁岁抱过来一只白天鹅游泳圈,“你提前让我买的。”

    方砚唯乐了。

    “你不会游泳?”他问。

    路执扫了他一眼:“嗯。”

    “我们先去换衣服。”他习惯性地抓住路执的手腕,又像是烫到了一般松开了。

    给忘了。

    这不是书呆子,是大哥,不能随便牵的。

    都怪路执,大部分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很无害。

    几次过后,他就放下戒备了。

    “你的粉色头发真好看。”九班小太妹程静萱看着顾甜羡慕地说。

    “妹妹,你也可以染。”顾甜笑了笑。

    “不行的。”程静萱遗憾地说,“路执会把我的分扣光,让我检讨示众。”

    方砚唯:“……”

    黄毛抱了只冲浪板,直接跳了海。

    这会儿,去更衣室的,只有方砚唯和路执。

    “你……转过去。”方砚唯说,“我要换衣服。”

    路执:“?”

    “我还是直男。”他斟酌着开口,“你好像不是。”

    路执点点头,校服端正,坐在黑色的长椅上,双手捂住了眼睛。

    这么配合?

    是不是我太过分了?

    方砚唯有一点愧疚。

    他火速换好了泳衣:“我好了。”

    “嗯。”路执脱了夏季校服。

    他的肌肉线条紧实,人鱼线一路往下延伸,腰腹力量感十足。

    不愧是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打人的。

    这身材也太好了。

    “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已经换好衣服的路执,提着白天鹅泳圈,背靠着衣柜看向他,语气似是探寻似是责怪,“你们直男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