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进了门,以防万一,为了方便逃跑,没有关门,就这么轻手轻脚检查了每个房间一遍。

    确定陆时九没在他家后,才松了口气,准备去关门。

    一转身,整个人都怔愣在当场。

    “你是在找我吗?”

    陆时九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嘴角弧度似笑非笑。

    沈白当即就又想逃跑,这次却被陆时九追上来拉住胳膊扯进了怀里。

    他那湿冷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刺激着耳朵上透明的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还想逃吗?但是我没耐心陪你玩了。”

    陆时九低低说着,从喉咙中迸发出来的一字一句诉说着。

    沈白浑身一颤,知道陆时九是什么意思。

    他是他的口粮!

    沈白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陆时九怀里被越环越紧,而那冰凉的呼吸也触上了他的耳后 。

    这比直接被咬死还令人难受!

    就像打预防针时,护士一个劲儿的给你擦酒精,就不给你个痛快。

    但你又知道,这针始终是要落下的,还不如来得直接点。

    这样的心理预防不仅没让人放松些,反而会让人越来越紧张!

    故此,沈白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他妈到底吃不吃!要吃就快点!罗里吧嗦你算什么男人!”

    “我诅咒你成了丧尸都还是单身狗一条!孤独终老!”

    话落,陆时九终于给了他一个干脆。

    而沈白也好歹在死前硬气了一回。

    心理上的满足掩盖了些许疼痛。

    沈白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习惯被咬时的痛楚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第五次醒来,还是在教室里。

    一睁眼就看到李挺鹤那张憨厚的脸,意外的心情还有些不错。

    说实话,抛下他离开,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而那种无措和孤独感在一个人躲在房间内时到达了顶峰。

    独活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好。

    既然他拥有能重来的能力,那何不妨,带上重要的人一起,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沈白想着,心胸突然就开阔起来,一巴掌朝李挺鹤背上拍了下去。

    “卧槽卧槽!”

    李挺鹤被吓得手舞足蹈醒来,动静大得班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白也没让他尴尬,直接站了起来。

    “老师,李挺鹤肚子疼,我带他去下医务室。”

    ……

    这次,沈白没带李挺鹤逃离学校。

    因为操场人数多,逃出去有难度。

    且还有陆时九这个疯子在,逃回家也没用。

    他先是去了趟教师办公室,看了下今天的排课表,默默记在心里后,带着李挺鹤去了六楼空置下来的美术教室。

    进了教室后,将门窗锁好,又用桌子抵住门窗,才歇下来。

    这一系列举动看在李挺鹤眼里,自然是诡异又莫名。

    好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发小兼死党。

    换做其他人,他可真会认为是想对他做点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忙活半天到底在干嘛呢?”

    沈白瞥他一眼,有先见之明的递给他一张抹布。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拿着吧,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说完趴回窗边,撩着窗帘的边角往外看。

    李挺鹤拿着抹布,一脸莫名。

    又忍不住好奇,凑到沈白身边,看着外面再寻常不过的安静走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好奇和耐心即将用尽时。

    一阵尖叫响彻了整栋楼宇。

    第6章 沈·预言家·白

    今天是阴天。

    原本就不明亮的天似乎变得更阴暗了。

    昏暗的教室内,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蹲在墙角。

    其中更胖一点的那人嘴里还塞着抹布,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李挺鹤忍住堵到喉咙口的尖叫,终于明白之前沈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教室外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会爆发丧尸?”

    沈白懒得再解释了,只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装了,我是预言家,可以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

    李挺鹤默了默,似乎是不敢相信这种时候沈白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你给我算算我未来老婆长什么样?”

    沈白掐指算了算,沉重的摇摇头:“没有,你一辈子都是光棍。”

    “去你的!”

    李挺鹤笑着在沈白背上锤了一下,心情倒也舒缓放松了许多。

    “那你说说,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吧?”

    原本他以为,沈白看起来这么淡定的模样,应该是有办法的。

    结果沈白只是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话落,李挺鹤还想问什么,教室的窗户却被丧尸重重撞了一下,吓得他连忙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