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嘉言温声说道:“都不容易,反正我和孩子都没事,只是虚惊一场,算了吧。”

    杨季铭在旁小声的轻叹:“二哥该头疼了。”

    两妈一媳妇都听到了他的嘀咕声,杜姨娘笑着说:“所以,三少爷为了避免头疼,可得要一心一意的对三少夫人。”

    杨季铭笑着说:“姨娘说得对,儿子遵命。”

    尚嘉言和方姨娘都轻轻的笑了笑。

    方姨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杜姨娘,没有拆穿她曾经的打算。

    想想青姨娘,那就是杜宝珠先前为了子嗣而提前给杨季铭预备下的,结果送到了丈夫身边。

    然而,一想到青姨娘,方姨娘就觉得恶心。不是针对青姨娘,而是针对杨正义,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只爱她的男人。

    明明她本人还健在,杨正义却收了一个肖似她的年轻姑娘。比起死去的赵姨娘,青姨娘的存在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尚嘉言细心的发现方姨娘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担心的问道:“方姨娘,怎么了?”

    方姨娘回过神来,浅浅的笑着说:“我没事,刚才只是在想,因果轮回,欠下的孽债终究要偿,不是报应在自己身上,就是报应在子孙身上。”

    尚嘉言微微一愣,杨季铭也疑惑的看着方姨娘。

    杜姨娘清咳了一声,说道:“茹姐姐怕是又想起叔茗少爷了。”

    尚嘉言轻声说道:“方姨娘,我和季铭也会孝顺您的。”

    “嗯嗯。”杨季铭点头附声。

    “哎,好。”方姨娘拿帕子抹眼泪,又哭又笑。

    杜姨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青姨娘的来历,可以参见第28和36章

    第95章 三妹

    陆远安再次上门拜访, 告诉他们已经把隔壁的宅子买下。

    尚嘉言无视杨季铭的诧异与不满,让自己的下人先去帮陆远安打理一下。杨季铭连忙阻止,只派了吴亮和另一个小厮过去给陆远安帮忙。

    很快的, 尚府管家帮着陆远安买齐了下人。

    翻新宅子, 添上家具后, 陆远安就正式搬了过来, 同杨季铭尚嘉言比邻而居。

    是日, 杨季铭和陆远安一起跟木匠商讨着做些木制玩具。

    尚嘉言坐在躺椅上远远的看着他们, 摸着肚子对宝宝说:“你父亲正琢磨着给你做玩具呢, 等你出来有的玩了。”

    顾妈妈拿了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已经入冬了,少夫人不要冷着。”

    尚嘉言随口感慨:“妈妈, 这时间过得真快。”

    顾妈妈在心里拿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 一脸慈爱:“是啊, 少夫人嫁过来一年多了, 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最好的事情就是即将有小少爷了。”

    尚嘉言噗嗤一笑, 摸了摸肚子,心里算了算孩子出世的时间, 突然收起笑容, 蹙起眉头,担忧道:“妈妈,十月怀胎,这孩子会在明年七月出生。”

    顿时, 顾妈妈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民间有些地方信奉七月鬼节不宜生子,但是, “七月好,初秋,那个时候天气不冷也不热。七月出生的人,不乏大富大贵之人。”

    “嗯呢。”尚嘉言扬起笑容。

    没过多久,杨宛玉过来了,一来就哭。

    “三嫂,呜呜……”

    尚嘉言连忙把她请进屋里,关切的问道:“怎么哭了?”

    “三嫂,那个卢子希真不是人!我私下找他摊牌,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我替他和姜姨娘保密,他主动跟我爹娘退亲。但现在,他非但不肯退亲,还说我冤枉他和姜姨娘,害我被训诫了一顿。他出尔反尔,不是人,猪狗不如!”

    杨宛玉哭得大声,骂得也大声。

    杨季铭与陆远安还没走近堂屋,远远的就听见了她的声音,面面相觑。

    陆远安讷讷的说:“子希兄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杨季铭冷哼:“舍妹不会冤枉他。”

    说罢,杨季铭就气冲冲的走向堂屋,在门前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下情绪才走进去。

    “三妹,你嫂子怀着孕呢,有什么事情跟三哥说,哥给你做主。”

    “对不起,三嫂。”杨宛玉弱弱的道歉,意识到自己不该来烦养胎的人。

    尚嘉言温和的笑着说:“没关系,三妹受了委屈肯跟我说,我很高兴。”

    杨宛玉说道:“三哥三嫂,我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住几天?我保证不影响嫂子养胎。”

    杨季铭蹙眉,刚要拒绝就听到尚嘉言同意了。

    “谢谢三嫂。”杨宛玉破涕为笑。

    尚嘉言对槐安说:“先带三小姐去厢房休息会儿。”

    槐安应声,领着杨宛玉过去。

    杨宛玉让随她而来的下人回府,只留了一个丫鬟。

    她在厢房洗了把脸,换了身常服,梳妆后重新回到堂屋。

    “陆公子也在。”杨宛玉这才看到陆远安。

    陆远安淡淡的笑着点了一下头。

    杨季铭不甚在意的说:“他就住隔壁,来好长时间了。”

    顿时,杨宛玉愣在原地,尴尬复尴尬,刚才哭着骂人的样子被外人看去了。

    尚嘉言轻飘飘的斜睨了杨季铭一眼,对杨宛玉说道:“三妹,坐我身边来。”

    杨宛玉默默的走过去,坐在尚嘉言身边垂首不语。

    陆远安也很尴尬,起身告辞。

    杨季铭亲自送他出门。

    陆远安说:“表哥夫请放心,我不是饶舌之人。”

    杨季铭点点头,待回到堂屋时,他媳妇儿和妹妹正有说有笑。

    次日一早,二夫人就过来了。

    二夫人最心疼女儿,昨日得知杨宛玉留在这里就纵着了。

    她满是无奈的看向杨宛玉,而后对杨季铭与尚嘉言致歉:“这孩子不懂事,嘉言怀着身孕,还来麻烦你们。”

    尚嘉言浅浅笑道:“三妹能来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夫人很感激他们两口子,复又一番道谢。

    尚嘉言见她有话要说,不难猜到是关于杨宛玉的亲事,便挥退了下人。

    二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怕你们笑话,宛玉的亲事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其实这事怨我,我就不该给她定什劳子的娃娃亲。”

    杨宛玉扁了扁嘴,默不作声的坐在尚嘉言身边。

    二夫人定定的看着尚嘉言,说:“我就算不信宛玉,不信季铭,我也信嘉言。嘉言,你来告诉我,卢子希是不是跟姜姨娘有染?”

    以前是喊卢贤侄,现在是直呼其名,二夫人心里显然已是信了好几分。

    尚嘉言眸光认真:“他们是否逾矩,我不知道。但卢公子和姜姨娘确实早已相识。”

    杨宛玉在旁嘟囔:“岂止是相识。”

    二夫人轻叹,看向杨宛玉的目光有些歉疚和心疼。

    杨宛玉委屈巴巴的说:“娘,您可是我亲娘,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二夫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复而无奈道:“卢子希不承认,也不退婚,我们总不能单方面悔婚,这事情我做不出来。”

    杨宛玉又气又疑惑:“卢子希为什么不肯退亲?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杨季铭微微沉吟,继而在旁说道:“莫非是因为姜姨娘?”

    瞬时,杨宛玉委屈的想哭了,“是吧,连三哥都这么说了。”说完,眼泪就簌簌落下。

    二夫人安慰她:“不哭了,我们回去跟你爹再商量商量。”

    “嗯嗯。”杨宛玉点头,哭得更厉害。

    杨季铭送走她娘俩,回来就担忧的问尚嘉言:“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尚嘉言轻笑:“我没事。”

    “三妹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如今二嫂已经知道卢子希不是三妹的良配,自不会真的推三妹进火坑。”

    “我知道,费不了我多少心神,你不要担心。倒是你,明日再不去刑部露个脸,许大人就该对你有意见了。”

    “好,我明天去刑部。”杨季铭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态度,“若无要事,我早点回来陪你。”

    尚嘉言想了想,说:“可以跟许大人稍稍提一下,我有孕的事。”

    杨季铭笑着说:“好。”

    他听明白了尚嘉言此话的用意。

    次日,杨季铭去刑部,尚嘉言指挥着下人把主屋的东西都搬到了厢房。

    等杨季铭得了许一桓的特许回来时,工匠们已经按照之前说定的方案开始改建主屋。

    时间一日日的过得很快,主屋改建好后,他们就又搬了回去。

    等整座宅邸都改建完工时,尚嘉言的胎已坐稳三个月,日子也到了腊月里。

    杜姨娘提前派人送了许多年货过来。尚嘉言见到是白萍领着人送东西过来,便将她请进了堂屋。

    白萍笑着寒暄了几句,继而说道:“三少夫人,姨娘让我来,是有句话想转达给您。”

    “嗯,请说。”

    “今年腊月不宜出门。”

    闻言,尚嘉言不禁诧异的看了眼白萍。

    白萍不疾不徐的说道:“三少夫人如今是双身子,府里的小姐却总爱往您这儿跑,姨娘总是担心您为些琐事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