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把他拉起来,脸色严肃,一本正经的,“这是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心里: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黎疼得坐都坐不稳了,是被两个服务员给搀到座椅上的。

    是薛深点的菜。

    牛排端上桌的时候,于黎拿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黑椒酱,正准备倒在牛排上——

    一只蓝色的英短猫窜上了桌。

    服务员赶紧走过来,说了声抱歉,把猫从桌上抱了下来。

    于黎收回视线,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的那份牛排上,多了一小坨……猫屎。

    一低头,于黎看到,自己刚买的西装外套的袖子上,也沾染上了猫屎。

    于黎:&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于黎没了胃口,黑着脸站起身,“抱歉,师兄,我先去个洗手间。”

    “好的。”薛深说。

    于黎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薛深面前的空酒杯。

    于黎刚刚坐下的时候……

    在薛深面前那个玻璃杯的杯口上,抹了些东西。

    而薛深,似乎毫无察觉。

    于黎走后。

    服务生走到薛深面前,从桌上的冰桶里拿出一瓶红酒,开瓶。

    “服务生——”薛深指了指于黎的酒杯,“我朋友的杯子怎么脏了,都有黑点了。”

    服务生一愣,没看到黑点,但还是礼貌地朝薛深笑了笑:“先生,那我给您换一个杯子。”

    “算了,我和他换一下吧。”薛深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把于黎的杯子放到了自己面前,让服务生给两个杯子都倒了酒。

    然后,薛深拿出手机,摁了个录音键。

    于黎很快就回来了。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进食吃饭的速度不慢。

    饭局快要到尾声的时候,于黎站起身。

    “薛深师兄,我敬你一杯酒,以前我年轻气盛,做了不少针对你的错事,我向你道歉。”于黎说得口若悬河,眼神真挚。

    薛深靠在椅背上,往后仰了仰头,也不举杯子,故意说:“什么错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于黎一咬牙,全招了。

    “在律所论坛里诬陷你傍富婆的人,是我。”

    “在你的普法直播间里,id叫[薛深怎么不去死],还挂了你大学成绩单的人,是我。”

    “师兄,我只是希望我能变得像你一样优秀,不想活在你的光芒之下,是我嫉妒你,一时偏激才走错了路,对不起。”

    “师兄,你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你会喝了这杯酒,原谅我的,对吧?”

    反正。

    只要薛深喝下这杯酒,必定会身败名裂。

    就算他承认下了这些事,薛深又能拿他怎么样?!

    薛深举起杯子,和于黎碰了下杯,喝了一口。

    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都录下来了,很好。

    于黎把酒杯放下,大脑晕乎乎地难受。

    刷卡买单的时候,于黎疑惑地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渐渐模糊。

    只是小半杯红酒,酒劲儿这么大?!

    于黎把自己的白色外套搭在肘弯,因为沾了猫屎,清理的时候打湿了,就没有穿。

    见状。

    薛深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和深灰色围脖,一起递给他,“天冷,你外套打湿了,先穿我的吧。”

    于黎受宠若惊,“谢谢师兄,那……师兄,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必须得跟薛深分开走。

    只有这样。

    一会儿薛深被章青团安排的人带走了,出了什么事,他才能有不在场证明。

    于黎穿着件黑色大衣,戴了条深灰色围脖,在路边打车的时候……

    大脑的眩晕感越来越重。

    他踉跄了下,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于黎心里一咯噔,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想。

    那杯加了料的酒,不会是被他给喝下去了吧。

    于黎缓缓闭上了眼睛。

    旁边,两个男人缓缓逼近,上下打量了一下于黎,对视一眼。

    “s品牌的黑色大衣,g家的深灰色围脖,应该是他吧?”

    “肯定错不了,特征都这么明显了。”

    “这小子应该就是章董事长说的那个薛深。”

    “行。”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掌上电脑,“你把他带上车,塞进后备箱里运走,我处理这附近的监控。”

    两个男人动作麻利地把昏迷不醒的“薛深”给塞进了后备箱。

    因为头一次做绑架律师这种事儿。

    两个男人有点紧张,谁都没注意,后备箱里被他们捆得像只猪一样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薛深,而是于黎。

    驾驶座上的男人a单手握着方向盘,问:“一会儿怎么办?”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b,开口说道:

    “按章董事长的意思,找个夜店,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到床上,再从夜店找几个姑娘来,拍点有意思的照片,把他的脸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