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朝薛深伸出手:

    “薛先生,你好。”

    “我是吴方平的太太,薄南。”

    薄南?

    薛深恍然大悟。

    市面上有一家司法考试教育辅导机构,叫指北针法考。

    薄南,就是指北针法考的创始人,法学教授。

    他以前考司法考试的时候,还在指北针法考的年会直播里,见过薄南。

    难怪了……

    看起来这么眼熟。

    薛深忙握住薄南的手,握了三秒后礼貌地松开,“薄教授,您好。”

    薄南笑得端庄:“方便进屋聊几句吗?”

    薛深点头,亲自去厨房泡了两杯茶,自己一杯,递给薄南一杯。

    薄南说了句谢谢,沉默了下,说:“老吴去世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薛深点点头。

    薄南的眼眶有点红,嗓子哑得厉害,“其实,那个危险的任务,老吴原本可以不用去的。”

    “但是,他说自己已经胃癌晚期,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没什么区别,所以……老吴去了抓捕现场。”

    “在抓捕现场,犯罪分子身上绑了炸药冲过来,想和在场几十名刑警同归于尽的时候,是老吴抱着那个犯罪分子,跳了江。”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薛深一言不发,举起茶杯。

    他以茶代酒,浇地,以示尊重与祭奠。

    薄南的眼睛有些浑浊,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说:

    “老吴出任务的前一天晚上,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薛深问。

    薄南一字一句:“老吴说——”

    “小薛,当年那场案子,是我受人蒙蔽,错怪了你爸,才害得他锒铛入狱,终身蒙冤,声名尽毁。”

    “现在啊,你爸背负了整整二十七年的冤情,终于沉冤昭雪了。我再也没有理由,拖着这条贱命苟活于世了。”

    “小薛,我想去地下见你爸爸了,也跟他说一声,老伙计,对不起,当年是我冤了你。”

    “我在你爸的墓地旁边,给自己买了块墓地,我想把自己的骨灰,埋葬在你爸旁边儿。”

    薄南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薛深递了包纸巾给薄南,他自己则别过头去,没让薄南看到他眼底的水光。

    这时。

    薄南的手机铃声响了下,她颤着手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个接听键。

    “薄教授,出事了!!”

    “指北针法考机构刑法班上三百多个同学,闹着要退课,让我们返还每个人八万块钱的学费!”

    ·

    (过渡章,在埋伏笔,所以节奏没有很快)

    (马上开启薛深司法考试教学新篇章,算是下一个案子前的缓冲吧,总写案子你们也会看得很累的。)

    第077章 影响恶劣

    整整三百个人要退课?

    每个人八万块……

    那就是两千多万……

    “他们报名时签的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课程开始后概不退款吗?”薄南皱眉道。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杨伟,你是刑法班面授课的主讲老师,也是法学博士毕业,合同上的概不退款,你没看到吗?”

    电话那边,杨伟欲哭无泪:“可是,薄教授……”

    “合同上还写着,如果连续两年未通过司法考试,全额退款啊。”

    杨伟的语气很颓废。

    他一个刑法学的博士,自认为讲课还是很有一套的。

    可那些学员听不懂,还带着明显的厌学情绪,打游戏、抄作业、玩手机、捉弄老师样样精通,就是不学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也永远教不会一个装不懂的学员。

    杨伟叹了口气,“薄教授,抱歉,辜负您对我的信任了。”

    “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个班的学生,我实在是教不来。”

    “指北针法考机构,我待不下去了。”

    杨伟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又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薄教授,怎么办啊?”

    “那些要退课的学员,已经回宿舍收拾行李了,说明天就要离开指北针!”

    “薄教授,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四大法考机构中立足?!”

    “这事儿影响太恶劣了,以后我们还怎么招人啊?”

    薄南捏了捏眉心,“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她挂断电话,歉意地看向面前的薛深,“抱歉啊薛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薄教授。”薛深叫住了她,“抱歉,刚刚我在旁边,也听到了指北针发生的一些麻烦。”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或许可以试试,帮您留住刑法班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