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号,到了生理期。”

    “十一月一号,和王厚德先生发生关系……浴血奋战啊。”

    “只发生了一次关系,就怀孕了?”

    众所周知。

    处在生理期的女人,如果和异性发生关系,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

    女性最佳的受孕时期,是在排卵期。

    这是最基本的医学常识。

    苏蓉蓉自己就是学过医学专业的,她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只是,百密一疏。

    她疏忽了。

    这个纰漏,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苏蓉蓉大脑一片空白,没了底气,支支吾吾地开口:“我……”

    事实上,经期性行为不可能怀孕的事,她不是没考虑到。

    只是,一年前的那天晚上,深厚法考机构刚好电路检修,停电了,所有的监控都不能正常录像。

    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苏蓉蓉才大着胆子,想做一次高智商犯罪。

    如果没有薛深,她今天势必能把王厚德给送进监狱里。

    “呵……”

    苏蓉蓉低低地笑了下,她是学法律的,不用庭审结束,她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她不可能把王厚德送进去了。

    但是,她也绝不会让王厚德和时兰好过。

    苏蓉蓉眯了眯眼,满眼恨意地指着王厚德,也不演了,也不藏了。

    “是,我承认。”

    “那一晚,他确实没碰过我。”

    “哪怕是醉得不省人事,他也一直在喊着时兰,时兰,老婆……”

    “可那又怎么样?”苏蓉蓉语气一冷,话锋一转,偏头看向了时兰,“你老公跟我有一个儿子,哪怕他没有强迫我,他没有犯罪,那至少也说明,他出轨了。”

    “时兰姐姐,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快到冬天了,你头上这顶绿油油的帽子,戴着还暖和吗?”苏蓉蓉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时兰坐在旁听席上,没说话。

    但是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攥成拳,手腕上全都是青筋。

    是啊,她的老公……出轨了。

    “谁说他出轨了?”这时,薛深淡淡地开口。

    这一次,不再和苏蓉蓉废话。

    直接拿出他最终的杀手锏。

    最后的杀招。

    第166章 无罪宣判

    薛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扔到苏蓉蓉面前的桌上,“自己看看吧。”

    苏蓉蓉疑惑地接过来。

    当她看清楚纸上的字迹,瞳孔缩了缩。

    那是一份人工授精手术的手术记录。

    人工授精手术,就是用非性交的方式,将精子递送到女性生殖道中,以达到受孕目的的一种辅助性生殖技术(摘录自百度百科)

    患者:苏蓉蓉。

    手术时间,是一年前的十一月中旬。

    刚好是在苏蓉蓉第一次去报警,说自己被王厚德给强迫了的那段时间。

    薛深特意把资料打印了好几份。

    给三位法官和一位检察官都发了一份,不疾不徐地说:“我向我当事人的夫人时兰女士证实过,我当事人王厚德先生确实在一家三甲医院做过冷冻精子。”

    “医院有冷冻精子库的记录可查。”

    “这位楚楚可怜的苏女士,早年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偷走了王厚德先生冷冻的精子,擅自找医院做了人工授精手术。”

    “事后,生下和王厚德先生有‘父子’关系的孩子,再带着孩子上门逼宫、碰瓷。”

    “苏女士这一手牌,玩儿得可真是精明!”薛深把一摞资料往律师席的桌面上一丢。

    那些资料里。

    有时兰提供的,王厚德冷冻精子的记录和单据。

    有苏蓉蓉做人工授精的医院里,医生和护士的证人证言。

    甚至有苏蓉蓉前几年在医院实习,去冷冻精子库偷王厚德的样本时,留下的痕迹。

    各种证据齐全,面面俱到。

    这些点状的证据,被薛深连成一条条的证据链,甚至是证据网,把苏蓉蓉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薛深在诉说着苏蓉蓉从头到尾的整个布局,检察官则一目十行地看完薛深扔给他的那份资料。

    检察官愣在原地。

    大脑,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运作。

    他和几个办案的检察官同事,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想也不想,下意识地就认为王厚德是强奸犯,而苏蓉蓉是个弱女子。

    毕竟。

    一个是事业有成的商人,成熟男人。

    另一个则是二十出头才刚刚踏上社会的女孩儿,没什么背景,娇娇弱弱的。

    可事实狠狠地甩了他们一巴掌。

    是他们错了。

    就像薛深在记者媒体面前说过的……

    楚楚可怜的,未必是弱者。

    咄咄逼人的,也未必就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