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上的气氛,瞬间僵住。

    安培的父亲,也是覃晓的丈夫,安之,上前一步,拉了拉覃晓:“薛律师也是好心,你别……”

    “好心?”覃晓打断安之的话,“安之,你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如果不是那个劣质插座和电热水壶,你儿子会满脸是血地躺在这里吗?你儿子的眼睛需要动手术吗?你儿子会面临着失明的危险吗?”

    安之没说话。

    覃晓冷冷地看了一眼薛深,笑出了声,说:

    “到底是想治好我儿子,还是要趁这个机会弄瞎我儿子的眼睛,甩锅给医院手术失误?”

    “这样……你们砍一刀公司就不用为劣质产品,承担任何责任了,是不是?”

    “你们打得好算盘,休想!!”

    覃晓一甩袖子,满脸怒容。

    这时。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覃晓身后。

    “这位女士,请你慎言!”

    薛深转头,循声望过去。

    就看到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蒲棱。

    蒲棱眉头紧皱着,“我是砍一刀公司的执行总裁,我叫蒲棱。”

    “您儿子受伤的事,我深表遗憾,但……我们砍一刀公司的产品,绝对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都是合格产品!”

    覃晓不屑,“所以,是我儿子自己点火烧的插座?是我儿子自己引爆的电热水壶?”

    蒲棱不是那种情商高的,他在公司被下属捧惯了,从来没被这么直白地怼过,脑子一热来了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碰瓷的。”

    蒲棱一摆手。

    身后,秘书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三个插座、插线板,甚至还有个电热水壶。

    蒲棱拿起一个插座,“就算是用火点燃,这个插座也不可能爆炸!不信,我们就带去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做个鉴定。”

    蒲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样子,仿佛心里真的没有鬼。

    覃晓语塞。

    倒是没有开口接他的话。

    这时,寂静的医院走廊上,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呵呵……”

    蒲棱歪头看向勾着唇角的薛深,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脑海里,还是在法院门口,他给薛深递上加了料的烟,被薛深识破的事。

    蒲棱在害怕。

    蒲棱害怕薛深会找机会报复他。

    “蒲总说的对,砍一刀公司的插座有没有问题,试试不就知道了?”薛深说。

    蒲棱愣住了。

    他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薛深……这是在帮他说话?

    蒲棱有些疑惑,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覃晓的眼神一寒,看薛深的眼神更冷了,“趋炎附势!”

    薛深没理会她,从蒲棱秘书的手里接过那个插座。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薛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

    打火机里点燃了一簇火苗。

    薛深把插座放在了火苗上面。

    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溢散开来,医生皱了皱眉,把口罩绳戴紧了些,转身走开,去安排安培的手术室了。

    覃晓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深说:“既然,蒲总说插座点燃了也不会爆炸,那我们就试试吧,怎么样蒲总?”

    蒲棱吓了一跳,看薛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强撑出一抹笑。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满脸紧张地盯着薛深手里的插座,生怕插座真的爆炸了,炸伤了他。

    薛深这个疯子!

    居然真的敢毫无防护设备,连头盔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用火烤插座。

    疯了!

    都疯了!!

    就在这时——

    打火机里的火苗颤了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直紧盯着火苗和插座的蒲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把拉过秘书,整个人缩在秘书身后,下意识地惊呼出了声:“爆炸了,要爆炸了,打119,快打119快快快,还有120!!”

    火苗发出轻响的同一时间。

    跟在薛深身边的季然,不退反进,直直地向前走了一步,朝薛深伸出手。

    “薛律师,打火机和插座给我吧。插座烫手了,你手上还有伤。”

    一句话。

    一个动作。

    就足以看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这就是季然和蒲棱之间,做人的差距。

    薛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手松开了摁着的打火机开关,把打火机和插座扔到一旁的大理石窗台上,似笑非笑地看了蒲棱一眼。

    “蒲总,你不是说,砍一刀公司的插座,就算是用火烧,也不可能会爆炸的吗?”

    “刚才只是打火机里的燃料燃烧不充分,打了个火花,你怕什么?怎么还高喊着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难不成……你知道这插座有质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