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饶有兴致地“嗯?”了一声:“怎么说?”

    钱玮的眉毛拧成川字:

    “我问过这一片的警察,还有法院和检察院的同志,这个村子……相当于一个法外之地。”

    “法外之地?”薛深不明白。

    钱玮嗯了一声:“因为……”

    “想要进村,最近的山路也要走上好几个小时,他们村子里的人基本与世隔绝,不跟外人来往。”

    “他们不懂法律,也不讲法律。”

    “法律在他们眼里,可能还没有村长制定的村规有用。”

    薛深也跟着皱了皱眉。

    那岂不是说……

    哪怕村长让村里的村民去杀人,村子里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太可怕了。

    不过,薛深没想到的是……

    等他和钱玮抵达大牛村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230章 社交牛叉

    大牛村的路,并不好走。

    因为山路崎岖,钱玮的车开到半山腰就已经开不上去了。

    钱玮和薛深扛着行李箱,翻山越岭地又走了几个小时,才到了大牛村。

    薛深看着不远处大牛村三个字的牌匾,差点哭出来。

    徒步爬了几个小时的山,这山偏偏还陡峭得跟珠穆朗玛峰似的,要不是他和钱玮平时都喜欢锻炼,估计在半路上就得躺板板、睡棺棺了。

    这是真的会谢谢。

    就在薛深累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突然,悄无声息的,一张人脸出现在了薛深的视线里,阴沉冷漠的眼神不带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那人如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脸部肌肉,像是很勉强地挤出来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您二位,就是来支教的薛老师和钱老师吧。”

    薛深把黑色公文包的背包带往肩头一提,仰头,看着面前饱经风霜的木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大牛村”三个字,还有下面的一行小字——

    “请遵守村规,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门牌的下面,有一对夫妻俩,正冲着薛深和钱玮浅浅地微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的背心和深蓝色的褂子,黑灰色的裤子打了几个补丁,搭配了一双一尘不染的老式布鞋。

    他的妻子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褂子,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用浅色带碎花的头巾包裹在脑袋后边。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薛深的错觉。

    他总觉得,女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道眼神,仿佛有无数的话要对他说,却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中年男人,也就是刚刚认出薛深和钱玮的人,他朝薛深和钱玮伸出手:

    “两位老师好,我是大牛村的村长,我叫咸鸿光。”

    薛深和钱玮与其握了手。

    村长咸鸿光随即开口:“我在大牛村当村长,已经三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人来大牛村支教。”

    咸鸿光的眼神和语气里,带了怀疑。

    他一招手。

    几十个拿着锄头和镰刀的村民走了出来,瞬间就把薛深和钱玮给围住了。

    钱玮肌肉紧绷。

    他揣在口袋里的手,已经紧攥成拳头,锐利的视线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他在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有多大的几率,能在不打死人的情况下,把薛深带出去。

    钱玮有些懊恼。

    这个村子里买了太多的媳妇,整个村子上下串通一气。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整个村子上下,也没有谁的手是完全干净的,这些人手上,至少都沾染了被拐受害者女性的血。

    他就知道,以支教老师的身份潜到村子里暗中调查证据,这个主意……

    糟糕透了!!

    钱玮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刚要拿出来,他已经在找包围圈的突破口了。

    这时。

    薛深有了动作。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我有话要对咸蛋……哦不,咸村长说。”薛深笑眯眯地拨开人群,走到咸鸿光面前。

    一伸手。

    很自来熟地,勾住了咸鸿光的肩膀,“咸村长,您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主要目的,不是来这里支教的了。”

    咸鸿光诧异地看向薛深。

    钱玮满脸震惊,眼神里写满“你疯了吗”这四个大字。

    这一刻,如果人的想法能形成一条弹幕,在脑袋上边播放。

    那么钱玮脑袋上的弹幕一定是……

    薛深你有病吗?

    薛深你疯了吗?

    薛深你跑出来是因为精神病院墙倒了,还是因为精神科医生休假了?

    但下一秒。

    薛深说:“我们两个呢,单身,想在村子里找个媳妇儿。”

    话一出口,咸鸿光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阴森森地笑了,“找媳妇?来大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