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骏工作忙着,也没那个空闲时间和薛深废话。

    亦或是,在人前和薛深撕逼起来,实在是太跌身价,对他而言有失身份。

    苗骏懒得废话,绕过薛深,看向值夜班的几个警察,礼貌又绅士地问道:“警察同志,钱玮组长在哪个办公室,我跟他预约过了,他让我来了就直接到办公室找他。我想找他,再对接一下明天的专访流程。”

    不等几个值班警察说话。

    有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至近前。

    “钱组长。”

    “钱哥。”

    钱玮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钱组长,你好,我是国家电视台的苗……”

    苗骏话还没说完。

    钱玮跟警局的同事打了个招呼,目不斜视地从苗骏面前走了过去,与他擦肩而过,就跟没看见似的。

    苗骏的脸色唰地就沉下来了。

    “小薛,你来了。”钱玮热络地走过去,一勾薛深的肩膀,哥俩好似的,也不拿他当外人,就要往自己办公室走,“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刚到的龙井,你带点回去喝。”

    苗骏看看钱玮,又看看薛深,不敢置信钱玮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律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落他的脸面。

    等等。

    小薛?

    这律师姓薛?

    “你是……薛深?”苗骏捏了捏眉心,偏过头,不太确定地低声问道。

    他平时不看法治节目,更不看普法直播。

    明天的专访,他也是以钱玮为主角,所以还没有仔细去看薛深的资料。

    薛深笑笑:“是,我是薛深。”

    苗骏脸上的阴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难堪。

    震惊的是,薛深这么年轻。

    难堪的是,他被一个年轻人辱了脸面。

    “您是国家电视台的记者,不是什么娱乐记者,专访也不是谁都能上的,我知道。”薛深笑眯眯的,把刚刚苗骏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反手甩在了他脸上。

    薛深心里明镜似的。

    贺凛这事儿,和苗骏未必脱得开干系。

    苗骏今天闹这么一出,倒是给了他调查证据的方向。他还真得谢谢苗骏,要不是苗骏来,他还跟盲人摸象一样,在茫茫人海中苦苦搜寻线索呢。

    说完这一句,薛深看向钱玮,表情淡漠:“老钱,我还有事,明天的专访我就不去了。”

    老钱?满脸郁结的苗骏瞳孔狠狠一缩。谁见了钱玮,不得尊称他一声钱组长?有几个敢管他叫老钱的?

    偏偏钱玮听到这个称呼,也不生气,反而配合地说道:“那我也不去了。苗先生,您请回吧,明天我有点公务在身,临时有事,来不及过去了,咱们改天再约。”

    这一听就是托词。

    偏偏,苗骏只能打落门牙含着血往肚子里吞。

    苗骏郁闷又憋屈,咬咬牙,把底牌拿出来了。

    他看向薛深,沉着脸,开口了。

    第249章 刑事案件

    “你是贺凛请来的律师?”苗骏问薛深。

    得了!

    薛深脑袋里回响的,还是钱玮手机铃声的那句——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薛深从警察同志手里接过报案单,在填单子。听到苗骏的话,心情挺好地歪头嗯了一声。

    苗骏还挺怵薛深的。不说别的,薛深打的几场官司,就没听说过有哪一场是败诉的,他就像一台大功率超强律政机器人,不知疲倦。

    而且,苗骏自认为即将升任副台长,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他的眼神一般年轻人是接不下来的。不少年轻人与他对视几秒钟,就会心虚似的别开视线。做官做久了,身上自然就会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淡淡的,让人不敢放肆。

    但是薛深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他的眼神影响。

    苗骏直直地盯了薛深半天,盯得眼珠子都快要爆浆了。

    薛深就跟没感觉到似的。

    “薛律师,你填的报案单……诶,刑事案件报案?不是,贺凛的作风和私生活问题,上了热搜,也扯不到刑事案件上。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急病乱投医。贺凛是体制内的人,就算是他违法,也是公务员法去约束他,他的事还达不到违法犯罪的程度,充其量就是民事案件,也立不了刑事案子的。”

    薛深瞥了眼苗骏。

    苗骏头顶,有一棵仅薛深可见的树缓缓长了出来,树的叶子是黄色的。

    黄色是疑惑的颜色,中级的【心理学技能树】让薛深知道,这个颜色,也可以从苗骏心里,窥探出慌乱与紧张的情绪。

    他在害怕!

    薛深眉峰微挑,眯了眯眼睛,把报案的单子填完了递给警察。

    穿着警服的小姐姐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沉了:

    “抱歉,薛律师,这个案子我们这里没法直接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