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冬菱心里憋屈得要命。

    凭什么?

    凭什么薛深的语气那么冷,凭什么薛深想也不想,一口咬定她前面的话是在说谎?

    “薛深,”说不上是心理阴暗还是什么想法,赵冬菱心头火起,一股邪火从她心底蹿升了上来,“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跟我说清楚!否则我就要到律师协会和你们律所去投诉你,说你吃两家的钱!”

    所谓吃两家的钱。

    就是说,一个律师同时与原告和被告双方通气。

    吃完原告吃被告。

    “呵呵。”薛深忽然就笑了,轻声开口:“你要闹是吧,可以。”

    “首先,你刚刚说你觉得孤男寡女不方便,不想给苗骏开门。所以……你为什么又穿着这套露肩的吊带睡衣去给他开门?这不合理。”薛深看了赵冬菱一眼。

    “我……”赵冬菱面色一变。

    想解释。

    但是嘴张开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谎话编圆了。

    “其次,你说你是被苗骏强迫了之后,被苗骏给扛下楼的。那么,你脚上为什么还穿着拖鞋?难道他把你带下楼,还体贴地给你穿上拖鞋,方便你从后备箱里钻出来逃跑吗?这不合理。”

    薛深摆弄着腕表,垂下眼睑,说道。

    刚刚赵冬菱一副委屈的样子,薛深真的信了。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苗骏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贺凛刚刚曝出黑料上热搜,苗骏就迫不及待地对贺凛的女朋友下手?这合适吗?

    现在看起来,却无比的讽刺。

    一切逻辑都已经清晰了起来。

    “其实我……不是,不是,我……”赵冬菱颤抖着手,语无伦次,一句话颠三倒四地反复说了好几遍,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直接傻眼了,像一个树墩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薛深没搭理她,眼神凉凉:“最后,你说苗骏在你家灌醉了你,然后把你带下楼塞进这车子的后备箱里。可是,我只在你身上闻到了酒味,后备箱没锁上,我没有在苗骏座驾的后备箱里闻到丝毫的酒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酒是你刚刚自己喝下去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在停车场喝酒呢?这……也不合理。”

    赵冬菱傻眼了。

    她脑子里紧绷着的弦,砰地断了。

    她刚刚都在和薛深说些什么啊?

    说她被苗骏给强迫了。

    说让薛深帮她代理官司,帮她讨一个公道。

    可是她前面的这番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兜头至尾的笑话。

    她在薛深面前,活脱脱地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愚不可及。

    她自以为已经能掌控一切了。

    可在薛深面前,她那副恶毒阴暗的嘴脸,曝光得彻彻底底……

    “赵女士,你该庆幸我是贺凛的律师而不是苗骏的律师。”薛深不疾不徐地开口,把录了音的那支录音笔在赵冬菱面前晃了晃,“否则,我就应该帮你打110,让你去报案,至少能给你扣上个诬告陷害罪的帽子,几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

    面对薛深的指责和呵斥。

    赵冬菱已经无脸见人了,她捂着脸,踉跄着转身就往地下停车场外边跑。

    就在这个时候。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b2层。

    电梯门徐徐打开。

    大腹便便的苗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赵冬菱心里咯噔一声。

    腿一软。

    差点栽倒在地上。

    苗骏,肯定是什么都听到了。

    第253章 骗取信任

    苗骏从电梯厢里走出来。

    薛深看清楚苗骏的脸,松了口气。

    苗骏没戴眼镜,眼镜拿在手里了,在擦。

    看到赵冬菱,他还疑惑地“咦?”了一声,“谁家的电动车停这儿了?”

    说完。

    苗骏的手机响了。

    “喂,你们是市第三医院的?什么?我老婆车祸了?让我赶紧去医院,还要打钱交抢救的手术费?……哦不好意思,肇事司机是我雇的……对,不治了……麻烦你们把她送去火葬场,再帮我联系个殡葬公司。死骗子,骗钱骗到我头上了!”苗骏还不知道附近有人,说话也没怎么留情面,他帽沿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脸色突然一变。

    他那拿着电话的右手,抖得就像食堂阿姨舀菜的手一样,小心地把手机放到耳边,“老婆,你说什么?真车祸了?”

    “行行行,我一会儿过去交手术费,你别怕我马上到……医生您说什么?全麻还是半麻?那……微辣吧。哦,啊?哦全身麻醉还是半身麻醉啊,知道了知道了……”

    苗骏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