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在律所办公室里,薛深什么时候能有这个闲功夫看书啊?

    案子卷宗堆得到处都是,当事人和客户恨不得都拿着睡袋住在君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咨询薛深法律问题,每次来还要给薛深带点不怎么便宜的东西,虽然薛深也不会收。

    可现在呢?

    被钱玮搅和的,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了。

    “我的薛律师啊,钱玮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都不反击的吗?”季然无语极了,下次再让他看到钱玮,他一定要冲上去,对着钱玮贴脸来一套:“退▄︻┻┳—!退▄︻┻┳—!!退▄︻┻┳—!!!”

    薛深换了只手拿书,有些随意地反问:“你急什么?”

    “我担心你在律师圈的风评会……”季然顿了顿。

    “欲扬先抑,懂不懂?”只要姚凤鸣的案子能翻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谁还会在意他和沈一昭有什么关系?钱玮闹腾得有多欢,周围的人就会有多反感钱玮。

    只是,薛深可能低估了钱玮的破坏性和搞事情的能力。

    薛深提交再审申请书的第四天,距离姚凤鸣死刑执行还剩下最后两天的时候,薛深带着姚凤鸣的案子去了一趟宋惊国家里。倒不是求宋惊国出手帮忙,而是单纯地和宋惊国聊一聊这个案子翻案后的影响力。就像季然说的,一旦翻案了,整个司法系统,可能有数百人要因为这一起冤假错案,毁掉自己后半生的前程和仕途。

    钱玮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仕途毁掉,所以他才会三番两次找薛深的麻烦。

    不过,哪怕此前他把薛深带走,一晾就是三五小时,薛深也像是完全没有半点脾气一样,笑眯眯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这一次,钱玮做了一件,彻底惹怒薛深的事。

    第347章 父亲

    (偷袭!我玩猴子偷塔都没这么积极)

    君璟。

    这次钱玮是一个人来的,“薛深不在?”他随口问君璟的一个律师助理。

    虽说钱玮穿的是休闲装,可前几次薛深在律所被警察带走,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连带着钱玮的照片也在君璟的内部bbs论坛的热门话题里挂了好几天,没有谁会不认识钱玮。

    “薛律师出去了。”小助理说。

    “那行,我去他的办公室等他。正好,我下个月订婚,来给他送一份请柬。”钱玮手里拿着份请柬,推开薛深办公室的门,门没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小助理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忙阻拦道:“季助理去楼上取文件了,办公室没人,要不还是等季助理回来再……”这人又没有搜查令,又不是执行公务,还是穿着便装来的,随随便便地就贸然闯进别人的办公室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等小助理说完,钱玮已经在薛深的办公椅上坐下了,“你刚刚说什么?”

    这时候,季然回来了。

    小助理半低着眸,没敢看季然,挺抱歉的,“对不起啊季然哥,我拦不住他。”

    “你先去忙吧。”季然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钱玮,“您没有经过薛律师的同意,就擅自进入他的办公室,还动他的东西,这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忍钱玮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养两个字刺激到了钱玮的神经,钱玮面色冰冷,想也没想地一抬脚,踢倒了薛深的办公桌。

    哗啦啦——

    桌上的案件卷宗,笔记本电脑,还有水杯全部都落在地上,一枚徽章骨碌碌地滚了几圈,滚到了季然的脚边。

    季然忙伸手捡起来,这是薛哥最喜欢的那一枚律师徽章,前几天被人偷走了,薛深嫌脏了,还特意买了徽章清洗液,把徽章放在了桌面上,让他今天有时间的时候帮忙清洗一下。

    “你可真行。”徽章摔碎了,里面的照片掉了出来。季然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冷了。

    不知怎么,原本气焰很嚣张的钱玮,看到季然手里那枚摔碎的徽章,心里突然一咯噔,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一边,薛深在宋惊国家的书房里,还在和宋老爷子聊姚凤鸣的案子。

    宋惊国的书房还是很有讲究的。

    因为重要资料都放在书房,宋惊国从不让外人进他的书房,以前他没和赵冬菱这个外孙女断绝关系时,赵冬菱都不可以进,书房是他的禁区。

    如今薛深能踏进这块禁区,也很善察人意地没有把手机带进去。

    薛深手里拿着姚凤鸣案的一个证物,宋惊国考了他一个什么问题,他冥思苦想了很久。

    直到书房的门被敲响,宋惊国家的佣人拿了薛深的手机上来,提醒薛深他的手机响了。

    薛深歉意地朝宋惊国点点头,走出书房,下楼去客厅里摁了接听键,“季然,你这个时候找我干嘛?”已经快要到晚上的下班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