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徐婷彻底懵了,但季知常打完电话就挂断了。

    徐婷的办事效率是没问题的,当季知常赶到机场的时候,顺利取到了登机牌,他没有时间再去做掩饰。

    于是本来失踪的明星突然出现在机场,立马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对于这些视线,季知常全部无视,他急匆匆地上了飞机,一直到目的地眉头都未松。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金疏和那个金斯或许只是小喽啰,真正的主谋还未露面,季知常对救出邢济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也只能以自己的修为为祭,只要邢济平安。

    小甜在飞机上根本没有和邢济说话的机会,他刚上去一张帕子就捂住脸他的嘴,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个城堡,他睡的床比在别墅时还大,周围的装饰更是奢侈异常,但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却更加浓重。

    身旁的热度让小甜回过神,他的孩子正在熟睡,而金疏却不知所踪,小甜拍了拍孩子后从床上下来,他拉开窗帘,看到了成片的玫瑰园,那玫瑰像滴血一样,令人胆寒,也察觉不到任何美意。

    他看到玫瑰园的一条小路上站着一个长发男人。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转过身来。

    “啊——”小甜吓的直后退,那男人只有一半脸是人类的模样,另一边血眼黑皮如同恶鬼一般。

    他到底是什么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可能有虫】

    第89章 记忆和上药

    穿过一片玫瑰园,邢济被送到了一间奇怪的屋子,里面的墙壁和地面上都布满了一些咒语和纹路。

    如果忽略这些咒语和纹路,也就是一间略微奢华的卧室。

    “一日三餐会有专人来送,除了没信号没网络,这里什么都有,希望大哥睡的舒服。”金斯抱臂靠在门上说。

    邢济环视了眼周围问:“金士迁人呢?”

    听到这个名字,金斯身体一抖,即使是生父,金士迁在金家人心目中也是可怕的存在。

    “等时候到了,父亲大人自然会来看望大哥。”说完金斯不做停留,直接关上了门。

    带他的脚步声走远后,邢济在屋子周围观察。

    这屋子没有窗子,中央的灯很刺眼,几乎照亮了所有角落。

    墙上的符咒和纹路是雕刻上去的,雕刻后用一种发青黑的东西填充,远看十分狰狞。

    至于地上的,则是画上去的,看样子很新,盯着咒语看的邢济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按住脑袋,那些曾经是碎片的记忆仿佛拼图一样,正在他的大脑中拼凑。

    女人、血、黑暗和恐惧,年少时的阴影,尘封在所有记忆之下的童年回忆,令邢济的额头出现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嘴唇轻颤,心脏闷痛,眼球更是像爆炸一般。

    邢济痛苦地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黑暗的尽头依旧是那个梦,梦里的女人歇斯底里地诉说着后悔,她用力摇他的肩膀。

    “阿淼,你的父亲是个恶魔,我们都被骗了……”女人的热泪滴在小孩的手上。

    茫然的孩子抬起头,他的母亲很美,只是这美显得凌乱而无措。

    她的泪水沾了满脸,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还没等孩子开口安慰他的母亲,一个男人就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只见女人身体颤抖,她哭着说:“求你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放过阿淼吧,放过他吧……”

    男人的嘴唇勾起,在女人的脖子上轻嗅:“放心,他还太小,我不会对他动手,但你……乖,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疯子、恶魔……你会遭报应的。”女人挣扎着被抓走。

    叫阿淼的男孩很难过,他偷偷的在偌大的庄园寻找母亲,直到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女人被绑在木架上,两边手都插着针管,可这不是输液,而是攫取,管中的血流进了一个生锈的铜器中,阿淼似乎看到了那发着金光的血渐渐变的阴暗。

    至于女人,她很虚弱,形瘦骨枯,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阿淼的注视,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用那浑浊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他动了动嘴:“跑……”

    阿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的脑袋仿佛针扎一样,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恐惧让他转身,命运却告诉他,这是他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不……”邢济从梦中惊醒,他的眼睛发涩,心痛如绞,那些过往,他都想起来了。

    他的母亲是被金家人残忍害死的,他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名字——金淼

    猛然知道这一切的邢济双眼愤怒地看着虚空,他手指微微颤抖地按住脑袋。

    金水相生,母亲希望他一生平安,只可惜,金士迁绝不会放过邢家血脉,只有让他和金家湮灭在这个世间,那些残忍的事才会真正消失。

    “金淼呢?”金士迁摘下一朵玫瑰在鼻下轻嗅。

    金疏恭敬地低着头说:“金斯已经将他关了起来,不知仪式何时举行?”

    “我算过了,再过三日,阴气最盛,给我好好看着他。”金士迁完整的脸没什么表情,恶鬼的那一半却尽是得意和贪婪,血红的眼珠动来动去,十分瘆人。

    “是,父亲大人。”金疏说完准备离开,谁知金士迁突然又说:“你带回的那个看着不错。”

    金疏的身体一僵,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金士迁将玫瑰丢在地上,走过时玫瑰碎成了粉末,金疏立马警惕起来。

    “别紧张,既然生了金家的孩子,自然也是金家的人。”金士迁拍了拍金疏的肩膀。

    金疏道:“他只是个低等omega,父亲高看了。”

    “只要能壮大金家的势力,无所谓高等低等,你可要多多努力。”说完金士迁离开。

    看着他走远后,金疏松了口气,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邪恶的人,刚才那句话差点让他以为金士迁看上了小甜。

    即使他服从金士迁的命令,可他到底还没有连作为人的底线都失去,小甜谁都不能动。

    被金士迁吓到的小甜一直拉着窗帘,根本不敢再朝外面多看一眼。

    很快照顾孩子和他的保姆进来了,小甜才生产完不久,即使没心情吃东西,身体却不允许。

    孩子喝过奶粉后就再次睡了过去,小甜满脸愁云,他太弱了,什么也干不了,这样的情况只能指望别人来救他。

    可是这次他知道眼前的这座玫瑰庄园和曾经囚禁自己的别墅不能相提并论,这里更危险更骇人。

    小甜已经开始绝望,难道这辈子他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门再次被打开,金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面上有些阴沉,小甜撇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

    看到小甜逃避的表情,金疏眼神一暗,他走过去捏住小甜的下巴强硬抬起。

    “你是不是看到了父亲?”金疏质问道。

    小甜摇头,什么父亲?难道是那个怪物?可那怪物的另一张脸明明是个年轻男子。

    “离他远点,连对视都最好不要,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金疏说完松开他的下巴。

    他看了眼孩子,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一个omega仆人走了进来。

    “干什么?”金疏问。

    仆人恭敬道:“给夫人上药。”

    小甜是顺产,下面有些撕裂,金疏接过膏药看了仆人一眼,仆人低下头离开。

    当门关上后,金疏看着小甜说:“躺着。”

    小甜有些惊讶地看了金疏一眼,难道他要亲自给自己上药?他一点也不愿意。

    可是没容他多想,金疏将他推到扒下裤子,小甜挣扎着要起来,金疏却分开他的腿说:“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语气带着警告,小甜身体一僵,不再动作,他抓着身下的床单,因为用力手指泛白,羞耻和不愿令他撇过脑袋闭上了眼睛。

    身下的异样和疼痛更是让他颤抖,金疏以为他疼便放轻动作,这无疑对小甜是一场漫长地折磨。

    等上完了药,金疏拉过被子盖在小甜身上,小甜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看金疏,金疏却并不在意。

    “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晚上我会回来。”说完金疏离开了房间。

    小甜拉上被子捂住脑袋,气闷道:“混蛋,混蛋,混蛋……”

    第90章 混入

    季知常下了飞机后就发现到处都是说鸟语的人,要不是这身体以前学过外语,季知常铁定寸步难行。

    不过,单单是回忆和说就要了他大半条命。

    折腾了一下午,他终于到了一座偏远庄园的外面。

    周围的人说这里是一个著名玫瑰酒庄,里面种植着成片的玫瑰。

    庄园的主人是一个深居简出的神秘男子,他的儿子们倒是经常出入。

    从外面的装饰就看得出这庄园主是个富人,甚至远在十几米外都能闻见这庄园里的花香。

    对于外行人来说,这花香沁人心脾,但对于季知常,他发现这花香中隐藏着腐骨之气。

    季知常捂住鼻子,他讨厌这种味道,尤其这里的味道比坟场的还要重,也不知道所谓的玫瑰园下面到底买了多少尸体。

    他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金家的大本营,只是要怎么混进去是个问题。

    与此同时,邢济捋顺自己的所有记忆后,深知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知道季知常一定在想办法救他,但金士迁这样修炼邪术多年的人,季知常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沉思间,邢济的脑海中闪过邢家那个密室里的景象。

    那些他不经意间翻过的书,那些书上的术法,还有那些记载如何利用炉鼎之体修炼的文字。

    有些被自己忽略的东西似乎在渐渐复苏,只单单是想起那些,邢济的体内就有种力量在翻腾。

    他慢慢闭上眼睛,明明眼前该是一片黑暗,可是邢济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周围是缠绕连绵的黑气,那些黑气中也有些许发亮的清气,而他自己就想黑夜里的灯塔,整个人都在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样不同寻常的体验让邢济立马明白了书中所记载的灵气、阴气以及他自身的炉鼎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