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云锦已经弯腰穿起了鞋,赵斯眠也没拖沓,转身往里走关掉电视和吊灯,又在门口的实木鞋柜上取了钥匙,最后换了双外穿的软底拖鞋。

    “走吧。”

    今天天气升了点温,太阳破云而出倾洒大地,可寒风仍旧肆意,道两旁树下的枯叶随风而起,弥漫的寒意令人裹紧衣领,不自觉便瑟缩起了双肩。

    仨人呈“凹”字型走在一排,赵云锦走在中间,抬头问陆止:“爷爷好些了吗?”

    闻言,赵斯眠也看向他。

    陆止用指骨蹭了蹭鼻尖,鼻子小幅度往上拱,表情晦涩不明,“好多了,已经从京城转回这里的医院了。”

    赵斯眠说:“你落了一个星期的训练量,教练已经列好你的补充计划表了,做好心理准备。”

    陆止无奈地笑了:“这下是真不想去了。”

    ——

    陆家离赵家仅两分钟距离,三人闲聊间不知不觉便到了,陆家院门打开,院里浓郁的花香扑鼻,偶有一两只蝴蝶停留。细细闻便嗅出空气中夹杂的另类的香味,不似花香清新甜蜜,走近了才发现是厅里飘散出来的饭菜香。

    赵家兄妹早已对此轻车熟路,默契地低头换鞋,头也不回地将陆止抛在门外,顺着香味方向晃过去。

    赵斯眠也不顾里头有没有人,张嘴就喊:“夏姨。”

    客厅里空无一人,赵云锦眼尖望见厨房里一抹身影转动,二话不说朝着厨房大喊:“夏姨!我跟我哥蹭饭来了!”

    厨房里锅碗瓢盆“乒乒乓乓”,夏晴过了半会才反应过来有人喊她,扯着嗓子应着:“来啦就好!快做上桌,阿姨把米饭端出来我们就开饭!”

    陆止换好鞋走了进来,招呼他两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帮忙。

    大理石餐桌上摆着丰富的八个盘子,荤的素的,海里游的,地上走的,天上飞的,各占一席地位,馋得赵家兄妹垂涎欲滴。

    厨房里,夏晴背对着他们,案台上摆着几个一样大小的瓷碗,电饭煲里的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冒出的白烟都夹杂着淡淡的米香。

    陆家母子将几人的米饭端了出来,夏晴嘴里还念着:“吃饭了吃饭了。”

    “好香啊阿姨。”家常菜对于赵云锦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了,“好久没吃自己家里的饭了,馋坏我了。”

    赵斯眠淡淡道:“吃烤鸡的时候你可没说想念家常菜。”

    赵云锦:……

    夏晴被逗笑,放好碗筷,捞起汤勺,分别舀了两勺汤给赵家两个,“今天这个汤可鲜了,是叔叔特意去集市挑的老母鸡,不油不腻,比烤鸡香多了。”

    赵云锦小心地接过汤,瞥了眼餐桌上的人数,奇怪道:“阿姨,叔叔不在家吗?”

    夏晴手里忙着打汤,等了几秒才说:“叔叔有点事情去医院了,今天不回来吃饭。”

    闻言赵云锦愣了半晌,担心问道:“爷爷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夏晴放下勺子坐下,露出个亲切的笑容,“现在已经进入调养期了,医生说不会有大问题。”

    听到夏晴的一番话,赵云锦终于松了口气,埋头享用香醇的热汤。

    席间夏晴热情地与之交谈,甚至热情到让他们留在家里住,“反正家里没有大人,在阿姨这里住也是一样的,况且陆止在家,你们一起还有个伴。”

    兄妹两婉拒:“不用了阿姨,都住在旁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第一时间告诉您。”

    “对的对的。”

    夏晴想了想没再强求,只是嘱咐道:“那你们在爸妈回来之前,都来阿姨家吃饭。阿姨每天都有空,实在不行,陆止也会做,不用怕饿着。”

    眼看赵斯眠剑眉微蹙,夏晴严肃打断:“好了,你们再拒绝阿姨该难过了。”

    兄妹两果然没在作声。

    夏晴乘胜追击:“你们在家也不会做,来了阿姨这里就有现成的,多好啊!”

    兄妹两被攻破防线,齐齐点头。

    夏晴满意地笑了。

    四人围着近段时间的学习聊了许久,后续又转到艺考上,话题源源不断,讨论气氛轻快。

    赵云锦大多时候听着他们聊,不插嘴,也不多话,一个人默默地啃了小半盘鸡肉沙拉。

    直到门铃被摁响,背对大门的陆止起身去开门。

    门外阳光聚集,光束凝成一团洒在陆家门口,灼热的温度烫着男生穿着单薄的后背。

    门从内而开,陆止打了声招呼,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阿焰?吃饭没有?”

    陆止侧身让开半条道,许白焰下意识顺着空亮的地方看过去,屋内的人与屋外的人四目相对,焦灼的气氛在空气中燃烧,他从赵云锦惊讶的神情里读出一丝尴尬。

    胸腔忽地吐气困难,他不动声色地将眼神从女孩窘迫的脸上移开,望向主位上的夏晴,轻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