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黎还不?吭声,alpha扬了扬眉,语气里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小委屈:“实在不愿意去就算了……”

    “没、没有,没有不?愿意去……”少年指尖一颤,急急的小声辩解道,“我……我想去。”

    顿了顿,他其实还想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可西泰的,但?奈何周老师的视线又挪了过来,他只好把问题憋了回?去。

    ——直到下课,都没能问出来。

    *

    午休。

    下课铃响了,喧嚣的噪音也不?甘示弱,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学生会这几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下课,贺昀就被宣传部的吕平叫走了。

    “黎哥,下楼吃饭不?”收拾好东西,大奔回?头问。

    江黎下意识就要摇头。

    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桌肚里的手机一震。

    是一张猫猫伸爪子摸另一只猫猫头的动图,下面跟了一条信息。

    drinkcloud:【先去吃饭,这边结束了我去食堂找你】

    指尖滑过可爱的猫爪,江黎忍不?住咬了一下舌尖,故作镇定?地回了句哦,然后跟大奔下楼去食堂了。

    排队,打饭,找座位……

    食堂里很是嘈杂,而大奔还在纠结暑假的哪一天游乐园人流量最少,音量不小地叨叨道:

    “七月好呢?还是八月?”

    “八月太热了。”

    “但?七月刚放假出去玩的人会比较多吧?”

    “可八月中还有军训……”

    “阿西,哪个学校暑假还军训啊???”

    “去年不?是训过了……”

    江黎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听着大奔开始抱怨军训的事情,逐渐开始走神。

    八月中军训,他要是没记错,贺昀九月份就要出国参加比赛了。

    八月底他好像有集训……

    “……什么美其名曰在高三之前最后一次锻炼学生钢铁般的意志,”大奔还在吐槽把军训挪到暑假的事情,“这一下就占走宝贵假期里的整整七……”

    “七月吧。”江黎忽然出声,打断了大奔的絮絮叨叨。

    大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七月?”

    “去游乐园。”

    “啊?行,那就定?七月吧。”大奔没什么意见,同?意之后又继续叨叨军训的事情,“唉还好之前军训时准备的东西我还没扔……”

    江黎低头继续吃饭,余光却察觉了些许异样。

    手比脑子快,他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挡。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江黎只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浇在了他手上,然后顺着卫衣袖子滴滴答答往下流。

    “当!当!当……”食堂专用的铁质小汤碗砸在地上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动。

    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

    因为地滑,所?以没站稳,从而不?小心把热汤洒了江黎一手的是个高一的小学弟,认出校霸的那一刻,他吓得脸都白了:“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偏冷白的皮肤迅速冒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卧槽!”大奔也吓了一大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黎哥!没事吧!快去冲冲!”

    “……我没事。”

    感?受着手心手背的刺痛,江黎看了一眼那个话都不会说了的小学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围又静了一瞬。

    大奔一惊,下意识提醒道:“那个……黎哥,校内斗殴……”

    校内斗殴是要记大过的!

    谁知江黎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说那个:“……我去医务室。”

    “……哦,”大奔一顿,略显尴尬摸了摸鼻子,“我陪你……”

    “不?用,”指腹蹭过湿透了的护腕,江黎拒绝了,“我自己去就行。”

    路过那个小学弟时,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下次小心点。”

    本意是好意,然而小学弟差点被冷冰冰的五个字吓软了腿。

    嘤,他是不是被校霸记恨上了?

    ……

    医务室的冰箱一直备着冰块,校医阿姨接了盆水,放了冰块,让江黎把手放进去泡着。

    被汤溅到的卫衣已经被脱了,校医看了一眼校霸身上单薄的t恤,贴心地调高了医务室空调的温度。

    “冰水浸泡三十分钟,然后出来上药。”校医看了一眼墙上的表,问,“你是哪个班的?下节哪个老师的课?我帮你跟任课老师请个假。”

    江黎抿了抿嘴唇:“高二?七班,英语课,孙老师。”

    校医点点头,拐到隔壁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冰水和轻微烫伤的皮肤接触,有点舒服,又有点刺骨。

    江黎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消消乐。

    心不?在焉地玩了几局小游戏,期间大奔还发了个消息问他怎么样了。

    从大奔的对话框退出来,江黎犹豫了几秒,点开了下一个对话框。

    ——我在医务室。

    他单手打字,接着删除。

    ——出了点事,我来医务室了。

    又删除。

    ——被烫到了,所?以来医务室了。

    再删除。

    怎么说都觉得怪怪的……少年烦躁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瞄了一眼时间。

    十五分钟了。

    ——不?用来找我了,我在医务室

    ——先去上课吧,我在医务室

    ——我在医务室

    反反复复单手敲了十几句话,少年最终不?耐烦地退出聊天软件,重新打开了游戏。

    算了,屁大点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正这么想着,医务室外?面忽然隐约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好像是那个小学弟。

    “……贺主席?我……我来看一下校……江学长的手……”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地上有水……”

    “我不?敢进去……”

    “……真的吗?那……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然后是校医阿姨的声音。

    “对,就是这个烫伤膏。”

    “厚敷就行,不?需要包扎。”

    接着小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江黎还在低着头玩消消乐,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着来人,偷偷看着对方拿着药膏和纱布在自己旁边坐下。

    “三十分钟到了吗?”贺昀问。

    “……快了。”

    “怎么不?告诉我?”

    拨弄彩色方块的手指一顿,少年低声说:“……你很忙,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黎,”贺昀打断他的话,认真地说道,“就算不?是大事,也可以告诉我的。”

    少年抿了抿嘴唇,轻轻地哦了一声。

    贺昀似乎是叹了口气:“很疼吧?”

    江黎不自觉就要摇头,却又硬是忍住了,抬眼看了一下时间,把手从水里抽出来。

    “有一点……”依旧低着头,他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有一点疼。”

    alpha好像又叹了口气,然后用纱布汲干对方手上的水珠,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告诉我好不好?”

    屋内静了许久,才传来低低的一声:

    “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学弟:嘤,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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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