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锴顿了顿,轻叹一声,如实回答:“忍不住。”

    他要是能忍住,也不会被贺知愫拿捏的死死的。

    所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面对他人感情能分析的头头是道,轮到自己便弥足深陷了。

    周明锴喝了口酒,笑着调侃,“阿隐,你完啦,你坠入爱河啦。兄弟纵使有十八般武艺,都帮不了你了。”

    “不用你帮。”明妫酒喝的有点多,头晕,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壁上歇了会。

    路过的男人看她有了醉意,眼里的坏主意昭然若揭。

    明妫厌恶地轻嗤一声,打发了男人,转身离开这里。

    锦尚澜虽说是会员制,但玩的一点也不比其他酒吧会所清汤寡水。

    花样也层出不穷,洗手间的这一路上就有很多醉意横生的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完全不顾这是公众场合。

    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明妫见怪不怪,一一掠过他们往自己的卡座走。

    拐角的地方灯光昏暗,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明妫只当是平常,路过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稍作停留。

    只因被按在墙壁上亲吻的那个女人有点眼熟,不是认识的范畴,但绝对见过。

    明妫记忆力很好,基本上属于过目不忘。

    那晚在意大利的酒吧里也算是发生了点不愉快,加之对方长相不错,明妫有印象。

    但到底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明妫也只是视线稍顿,很快便收回。

    后来明妫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女人是怎么把谎话说的如此逼真,泫然欲泣的。

    或许是演员的缘故吧,演技娴熟自然,旁观者皆被欺骗。

    也或许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恰巧洗手间那里没有监控,而贺隐,无条件相信她。

    那也是第一次,明妫尝到被人耍弄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大厅热闹非凡,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央摇晃着的人群醉生梦死。

    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但五分钟后,这番热闹被彻底打碎。

    音乐声停止,人群安静下来,众人快速围拢聚集,看着骚|乱中的主人公。

    众人窃窃私语,看热闹的居多。

    明妫坐在卡座里没动,她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可以清楚看到争端的中心。

    狐朋狗友们纷纷跑去看热闹,卡座这边只有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喝了点酒,视线始终没跟随众人落到大厅最热闹的一处。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把他扔出去,注销他的会员,记住他的脸,以后锦尚澜不允许他再踏足。”

    保安颔首领命,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被拖的男人拼命挣扎,“我说了我们你情我愿,我没强迫她!林顾思你这个臭女表|子敢阴我!为了部戏跟我上床,利用完了又一脚把我踹开,你这个贱人!”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贺隐眉头轻蹙,有些听不下去这些污言秽语。

    慢慢解开手腕上的衬衫扣子,上前一拳打在男人脸上。

    刚还中气十足辱骂的男人被踹翻在地,然后被保安再次制住。

    看热闹的人群发出惊呼,还有三两声口哨声。

    大多数来这里的都是见过世面玩的很开的纨绔富二代,但今晚这一出,在锦尚澜从未发生过。

    这里比起其他会所,价格更高,看起来更安全。

    而所有的不安全因子不会摆放到明面上。

    但来这里的人还真没敢闹事的。

    都知道锦尚澜是周家少爷周明锴的地盘,谁敢在这造次,除非是不想活了。

    偏偏今天就有一个不要命的。

    而被骂的另一主角林顾思,全程梨花带雨躲在贺隐身后,没说过一句话。

    在贺隐出手打那个男人的时候,林顾思像是被惊到,反应过来后上前拉住贺隐的手。

    “别,你手没事吧。”林顾思紧张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想去看贺隐的手,被贺隐避开。

    “扔出去。”贺隐沉声命令保安。

    保安把男人从地上拖拽起来。

    明妫一直坐在卡座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好戏,在喝完最后一口酒的时候,从座位上起身,拨开人群走到热闹中心。

    看到她,贺隐漆黑的瞳眸闪过怔愣,只一瞬,便沉沉暗下去。

    如果他没记错,明妫跟他说的是有饭局。

    所以这是撒谎骗了自己?

    明妫却好似完全没看到贺隐阴沉不悦的脸色,垂下眼帘看了眼地上半张脸肿的老高的男人。

    难得发一次善心,站出来说了句话,“怎么不听听他说了什么?也许是真的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明妫抬眸,视线落在贺隐身边的林顾思身上。

    贺隐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林顾思则是一袭纯白长裙,明妫最讨厌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