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明家大小姐,跟她争就是在跟明家过不去,他们日后还指着能跟明家合作,自然不会那么不识时务。

    但总有人特立独行,做那个没眼色的人。

    明妫坐在第一排,手里把玩着牌子,微微偏头看了眼是谁那么不自量力,不懂规矩。

    这是明妫分手半个月后第一次见到贺隐,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端坐在距离她两三个位子的地方。

    察觉到明妫看过来的视线,贺隐佯装没看到,不为所动坐在那,没递过来一个眼神。

    明妫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

    叫价已经来到了八百万,远远超过了这枚戒指本身的价值。

    拍卖师言语激动,面露喜色。

    倒不是因为善款有多多,而是场上两人的角逐,让人很难不热血沸腾。

    锤子拿在手里,却久久没法敲下。

    激动之于难免有点好奇,好奇最后会是谁拍得这枚戒指。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了然于心。

    只管看热闹,不去凑热闹。

    叫价在三千五百万的时候停下了,明妫转着手中的牌子,没有再继续叫价的意思。

    拍卖师在喊到“三千五百万第三次”的时候,拍卖结束,一锤定音。

    最后,贺隐以远远高于戒指本身的价值拍得。

    且不论花费那么多钱就买个小玩意值不值,善款倒是能盖十几所希望小学了。

    戒指本身或许没有意义,但如今便有了。

    明妫懒散靠着椅背,脸上的神情淡漠没有笑意。

    后面的几件拍品她都不感兴趣,举牌次数寥寥无几。

    明氏每年捐的善款不计其数,也不差这一次拍卖会。

    但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东西,最后没得到,明妫心里不爽。

    她还从来没有过喜欢的东西得不到的情况。

    拍卖会结束后便是晚宴,众人说说笑笑转移到晚宴现场。

    明妫兴致缺缺,无聊喝酒的时候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过来搭讪,明妫从不拒绝男人的主动示好,还是个相貌极佳的男人。

    明妫微笑着跟他碰杯,余光瞥到不远处一位漂亮的女人笑着走近贺隐。

    一向面冷没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某人竟然对着那女人轻笑了一下。

    而后二人便像认识很久的旧相识,愉快聊起了天。

    酒入喉的时候明妫没品尝出什么好滋味,脸上的笑意也不知何时消失的。

    面前的男人再说什么话,明妫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今晚的心情跌落谷底,明妫懒得跟男人聊天了,敷衍一句转身离开。

    几乎是在明妫离开的一瞬间,贺隐脸上的笑意淡下来,直至消失不见。

    搭讪的女人还在欢快地说着什么,贺隐放下酒杯,不欲多聊。

    女人虽然可惜错过这个极品帅哥,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宴会厅。

    天色早已暗下来,晚宴的地点靠近海边,温度带了点凉意。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平面,像是细碎的钻石闪耀迷人。

    没有风的时候,海平面静默无波,让人觉得平和迷人。

    阳台这边光线昏暗,远离喧闹的人群,明妫意兴阑珊地靠在栏杆处欣赏夜景和海景。

    实则心思全然不在这些美景上。

    阳台的门被推动发出声响,明妫略感烦躁。难得一个清净的地方也没了。

    转身想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今晚跟她争戒指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遮挡不住贺隐冷厉英俊的轮廓,身高腿长挡住了阳台的出口,整个人看起来周身充满莫名的冷感,也隐藏着危险。

    只是明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更不会害怕一个被她甩了的男人。

    但她不知道,贺隐从来不会主动接近一个女人,还是曾经把他贬低到尘埃里的女人。

    而今天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死缠烂打开始了。

    贺隐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冷静,看看自己是否能忘了这个女人,但事实是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索性不再忍了。

    爱意倾巢而出,他不会再给明妫逃跑的机会了。

    周明锴总是满嘴跑火车,但有些话他说的的确没错。

    像明妫这样的人,冷着她没用,你冷,她只会比你更冷。

    要热烈地缠着才有用。

    当然,周明锴让贺隐别那么快缴械投降,他完全抛却了脑后,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往心里去。

    “怎么是你?”明妫看到贺隐,脸上的表情冷下来,有些不耐他打断自己欣赏美景,虽然她大多时候都在发呆。

    贺隐手绕到背后,把阳台的门推上,视线锁定在明妫明艳的脸上,“你希望是谁?”

    明妫没好气道:“是谁都好,只要不是你。”

    贺隐轻笑,收回手,“抱歉,让明小姐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