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贺隐是说会还是不会,明妫忘记了。

    那晚喝了不少酒,又在露台吹了那么久的风,回去后便倒头睡了。

    翌日起床的时候头还闷闷的疼,所以后来贺隐的回答,明妫记得不是很清楚。

    似乎并没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回答。

    只是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呢,自己结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这些年明善海早已放权给明妫,没人会逼迫她跟世家公子哥联姻了。

    但明妫也再没找过谁,好像经历了五年前的那场无疾而终的感情后,明妫对于感情所有的热情和冲动,早已消失殆尽。

    比起跟一个男人谈情说爱,不如工作来的自在舒服。

    封寒每次都感叹明妫被人夺舍了,否则以前流连于花丛的人,怎么就能清心寡欲到如此地步呢。

    每次明妫都是笑笑,没反驳。

    工作忙,但明妫也会在闲暇时间跟狐朋狗友聚聚会,喝喝酒。

    但频率较之以前大大减少。

    自从家宴那场闹剧后,魏琳每天都在想方设法见柳似佳,但是效果甚微。

    闹出个孩子来,柳家那边自然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不久后柳家父母便跟明赐祥见了一面,单方面宣布结束这场联姻。

    联姻告吹,影响最大的人反而不是明厉帆,他像是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工作,看那样子一点也没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失魂落魄。

    反倒是魏琳,成天哭哭啼啼,明赐祥烦不胜烦,干脆出去住酒店。

    明妫听到这个消息,嘲弄地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们这段没有名分的半路夫妻,恐怕也快走到头了。

    听说明赐祥在外面包了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魏琳应该还不知道,否则早就闹翻天了。

    明妫想着做个善事,把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打包成文件,等着哪天找个合适的时机,全数发给魏琳。

    现在发顶多是跟明赐祥闹一场,两人也不会就此分开。

    毕竟只要明厉帆还在明氏,魏琳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周末天气不错,明妫换上运动服,出门晨跑。

    饶江跑了三四圈后停下来休息压腿,手机响了声,明妫边压腿边拿出来滑动接听。

    “什么事。”明妫语气有些不耐烦。

    明燚在那头笑了笑,“我又没惹你,你怎么那么凶。”

    明妫懒得跟他扯皮,“不说正事挂了。”

    “明氏跟hz要谈个合作,明天下午三点西郊高尔夫球场,你去还是我去?”明燚在电话里笑了笑,言语中含有故意的成分在。

    像这种事一般不需要跟明妫说,虽然明妫是明氏集团的掌权者,但是合作项目这些基本都是明燚去谈的。

    明妫愣了愣神,甚至忘记了压腿,提到高尔夫,她不由自主想起多年前的那次跟贺隐一起去的高尔夫球场,是跟刘氏的合作,后来还跟一个女人闹了不愉快。

    多年过去,那个女人叫什么明妫早就忘记了。但是那天的情景却还历历在目。

    良久后,明妫才回过神,“你如果笑的没那么贱,我还觉得你是真的在说正事。”

    明燚轻啧一声,被骂了也不在意,“大合作,可不就是正事。”

    “你如果很闲的话,可以去公司加班。”明妫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收起腿打算回公寓。

    刚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人。

    走在一起很登对,还相谈甚欢。

    明妫笑了笑,拿着手机的手却不知不觉握紧了些许。

    本想装作没看到直接掠过的,但是贺隐轻抬眼帘,看到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

    林顾思正在说着话,见身边的男人压根没听,顺着贺隐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明妫的时候,林顾思愣了下,脸上的笑意也一同消失殆尽。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没变,依然明艳动人。

    明妫想起宴会上周明锴说贺隐跟女朋友感情很好,女朋友很黏贺隐,再看看林顾思,原来贺隐的女朋友是她。

    兜兜转转,青梅竹马还是在一起了。

    若不是在一起,怎么会大早上就一起到江边散步,闲的?

    想起某人说对林顾思没有一点感情,将来也不会在一起,现在想来真是鬼话连篇。

    明妫抿了抿唇,指尖掐着掌心,冷着脸,心里憋得慌。看到贺隐就烦。

    周遭气氛怪异,沉静良久,还是林顾思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明小姐。”

    明妫不觉得自己跟林顾思很熟,她甚至有点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但是人家笑着打招呼,她总不能冷脸不回应。

    明妫也扬起笑,“是好久不见,不过我跟贺公子在一周前的宴会上见过一面。”

    说完之后明妫就后悔了,怎么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