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冻得一哆嗦,忍不住把空调给关了。

    但……好像依旧无济于事。

    怎会如此?!

    郑容州直接头顶问号。

    化妆师站在楚潮生身旁巍巍颤颤,握着刷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都在下意识颤抖。而且抖得很厉害,跟得了帕斯金症似的。

    “怎……么冷啊?”郑容州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化妆师:“我……得好冷。”

    两人抬起头视线相对,郑容州冲她使了个眼色。

    仿佛在说:是不是楚总发散出的冷气?

    化妆师赶紧点头。

    9m。

    快来救救她。

    郑容州耸了耸肩,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没良心,好歹还是弯腰问了楚潮生一句:“潮……,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

    楚潮生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生气?”

    郑容州:“呃,就是我感觉你好像对这个婚礼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楚潮生:“……”

    不是。

    他是开心得快死了。

    天知道,他现在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已经快跳出嗓子眼。

    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去压制,才能不让自己暴露过于兴奋的情绪。

    看似淡定的表象,其实隐藏着堪比黄河的滚滚浪涛。

    楚潮生莫名感觉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咕噜噜大口灌下去。

    在郑容州和化妆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580ml的水。

    郑容州:“?”

    化妆师:“?”

    末了,楚潮生握着空矿泉水瓶,修长白皙的手上青筋骤然暴起。

    郑容州:“……”

    化妆师:“……”

    莫名让人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

    一首婚礼进行曲,激昂,跌宕起伏。

    台下的亲朋好友窃窃私语,面露期待。

    甚至还有一二个记者,准备全程直播。在楚总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将这次婚礼的一部分内容上传到网络。

    司仪脸颊上打着腮红,兴冲冲道:

    “伴随着动人的旋律,两位新人正向我们款款走来——看到了吗?我们的新郎喜气洋洋,我们的另一名新郎似乎有点紧张蛤……”

    那个司仪口中紧张的新郎官,指的是温澜。

    他脸颊微红,呼吸急促,走路都有些不正常,全靠温父搀扶。

    此时被司仪这么一调笑,在场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温澜却觉得老丢脸了。

    该死!他的紧张要被全世界发现了……

    而另一边,楚潮生一脸面无表情。

    楚国辉劝他:“儿子,大喜的日子,笑一笑。”

    下一秒,楚潮生看到对面的温澜,脚下一踉跄却差点跌倒。

    幸好被楚国辉及时扶起。

    温澜目睹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

    原来潮生也紧张啊嘿嘿,那他就不慌啦。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写的的婚礼:喜气洋洋,神采飞扬。

    我写的的婚礼:两个软脚虾

    ?(在反思了在了

    第97章 番外2

    番外2

    《郑医生&贾楠悠》

    “喜大普奔啊。”

    “哈哈哈郑医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郑医生这个单身三十多年的寡王脱单的消息,像龙卷风般迅速席卷他的交友圈。

    这下全仁德医院的护士医生们都知道郑容州恋爱了。

    以前郑容州也是加班狂魔,每次一下班就在便利店附近游荡,要么直接回家睡觉。

    别的医生每到休息日便忙着和对象约会,交流增进感情。

    而郑医生呢?

    上次xxx还说在电玩城和旧漫画书店见到过他……

    足可见单身时的郑医生有多无聊了。

    现在他脱单了,同事们都为他感到开心,纷纷追问:“郑医生你对象长得咋样啊?”

    “是男是女?”

    “长的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

    郑容州:“……”

    彼时贾楠悠已经在楚氏娱乐公司的带动下火了起来。

    贾楠悠不会唱跳,一门心思砸在钻研演戏上,竟然还真被他走出了一条路子。

    一部电视剧火了之后,大街小巷、汽车广播、电视里都能看到或听到他的广告新闻消息。

    就像现在,被一群同事们吵得脑壳嗡嗡叫以后,郑容州随手一指医院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隐形眼镜广告,说:“那个男模特,看见了没,那就是我男朋友。”

    同事们霎时瞪大了眼睛。

    “贾楠悠?”

    “郑医生,之前你不是和他一起上过综艺节目嘛。那时候我们问你他是不是你对象的时候,你砸不承认?”

    郑容州一顿,略显尴尬。

    但他很快伪装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因为那时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同事皱眉,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郑医生,想不到你还蛮有渣男潜质啊!”

    “人家都陪你上节目了,结果你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人家!”

    “你可不能仗着你是仁德医院理事长的儿子就为所欲为,你对象好歹也是个大明星呢!”

    郑容州闻言内心:呵,大明星?我怕捧的。

    不过郑容州确实觉得自己那时候挺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但看在他现在每天回家都被太阳得哇哇乱叫的份上儿

    自己现在无疑已经受到了惩罚,郑容州心想。

    有一种爱情叫做天作之合。

    18岁时,郑容州以为自己和楚潮生会是这样。

    32岁时,郑容州以为自己和温澜会是这样。

    但当34岁时,郑容州才明白,这都些都是假象。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大概习惯单方面付出久了,等到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得到对方积极的回应时,郑容州竟然有些心惊胆战。

    他们走在路上,贾楠悠会主动牵他的手。

    出门约会吃饭看电影时,哪怕贾楠悠知道他很有钱,也会主动积极地买单。

    第一次啪时,贾楠悠还会询问他哪里需要,动作是否不到位。

    郑容州在床上羞红了脸:“……”

    他无比庆幸关了灯。

    否则要是被贾楠悠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岂不是丢脸丢到家……

    事毕。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头,发呆。

    因为他们不抽烟,又都有些累了,场面一时间显得竟然有些尴尬。